了。蘇家那陣子,佛堂里的鐘聲一直在響。”
他身邊的同僚趕緊補充細節我記得那夜他還從蘇家背了好多畫出來”
顧小燈“”
日暮時分,顧瑾玉剛下朝,“云麾將軍當街虛倒”和顧小燈玩了一天的消息就一塊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快馬加鞭地回了顧家,把跟在顧小燈身邊的八個暗衛都招了過來詢問情況。
在聽到葛東晨是被顧小燈袖子里的藥藥倒的時候,他原本不茍言笑的臉閃出了一絲笑意,很快就又穩住了。
“原來他這一陣子在鉆研藥物,好,他義兄尚且需要神醫谷的引導,他自己卻能鉆研到這等程度,可見他是極有天賦的那他下午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暗衛們齊齊點頭“開心的。公子下午和我們在路邊的茶攤圍坐閑聊,他照顧人家老板的生意,也體諒我們忙碌,一整個下午都在和我們聊天,他的眼睛一直亮亮的。”
顧瑾玉臉上先是一片空白,凝滯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僵直地把他們的話重復了一遍,而后直勾勾地掃了他們一圈“他跟你們這一群蠢貨同座,還聊了一下午跟我都沒有共處那么久,跟你們你們”
眾暗衛翻白眼的翻白眼,撇嘴的撇嘴,一臉的“果然醋瘋了”。
顧瑾玉獨自生氣了好一會,才后知后覺地驚醒“你們都跟他聊什么了一字一句,如實道來。”
眾人吹著口哨各自扭頭“公子說,下午的話不可以向你匯報,我們是要聽主子你的好,還是要聽主子的主子為好呢”
顧瑾玉暗覺不妙,顧小燈從前便是個喜歡結交伙伴的熱鬧性子,身上又無甚架子,隨和得能和周圍人迅速打成一片,他只是以為顧小燈厭屋及烏,已經不屑于跟他周圍的人往來了。
他想到顧小燈小時候便異乎尋常的第六感和直覺,驚恐地想到,這群下屬們忠城歸忠城,卻長了笨直腦子和漏勺大嘴,八成是被顧小燈把底套沒了。
顧瑾玉忽覺天塌了,著急地起身想往東林苑去,走到書房門口時腳步一頓,轉而吹哨聲招花燼來,心里碎碎念地想著不可貿然打擾,還是先寫封信給他,探一探他的口風為好。
花燼熟絡地跳到書桌上,活動著鳥脖子等他磨磨嘰嘰地斟酌。
顧瑾玉照例鋪開嶄新的信箋,一邊磨墨一邊凝眉思忖,墨都快磨穿了才提筆,看得杵在堂中的暗衛們無聊得用眼神交流聊天。
顧瑾玉落筆,忽覺心口一抽,一種忽如其來的怪異啃噬感席卷了渾身,筆下剛寫出一個燈字,口中的血便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把鋪在書桌上的一打信箋都弄臟了。
書房中頓時一片大亂,花燼都驚得怒張翅膀滿屋子撲騰,還是顧瑾玉自己穩住了場面,悄悄召了個醫師過來,自己一邊掩口一邊收拾書桌,滿腦子還想著,可惜一打新信箋,就這樣被自己弄臟了。
顧家的醫師麻利地便過來了,以為又是如這七年中的瘋癥復發,見到書桌上未
擦干凈的血跡便臉色凝重,但等到診起顧瑾玉的脈象時,眉頭卻忽松忽緊。
“王爺依您脈象來看,您好像沒有問題。”醫師沒有粉飾太平,“不知道是不是我醫術不精,不如讓其他所有醫師都過來給你看一看。”
不多時,其他十幾個醫師都挨個到了,所有人一通診斷下來,結論與前頭的醫師一模一樣,都診不出顧瑾玉身上有什么傷勢或余毒。
顧瑾玉便只先在心里記下一筆,揮手讓他們下去,封鎖住了驟然嘔血的消息。
暗衛首領還有些放不下心“樹杈子,要不屬下們到城外去找其他的名醫過來”
“不用。”顧瑾玉又去找信箋,“等等,你剛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