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用得索然無味,梁別注意到云燈失落的情緒,把情緒高漲的年輕
人調開,親自要把他送回去。
青年只隨意站在夜色里,周遭景色自動淪為陪襯。云燈瞥他一眼,被風帶起的發絲都帶了繾綣的意味,太像電影里書卷氣的主角,眼里的光也寫滿了故事。
“不高興”梁別記得云燈不喜歡聞煙味,改摸了一盒草莓味的硬質糖,塞了一枚在云燈的嘴里。
溫熱的指腹裹挾著草莓的淡香,猝不及防口腔被甜味充盈,云燈的牙尖抵著糖果,慢吞吞地噬咬著,含糊不清地唔了聲。
dquo不喜歡就消失在你的視野,礙事的東西一腳踢開就對了。”梁別眼尾彎著薄涼的笑弧,輕描淡寫地說,不需要因為這點小事患得患失,傷心勞神。”
梁別確實有這個實力這么說話,和記憶里的人早就漸行漸遠,雄鷹翱翔于廣闊的蒼穹,他被囿于井底,只能守著零零落落的東西。
云燈輕輕搖頭,展顏一笑“沒什么不開心的,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枚石子也會泛起漣漪,可能還沒有習慣,失衡的感覺。”
梁別找不出寬慰人的法子,只好生硬轉了話題:“我和oct的主編有點交情,想要上封面嗎”
oct難上是眾所周知的,連二線也只能在內頁露露臉。主編更是在時尚界地位很高。團內其他人倒是拍過一次,但云燈那時在備考,四個人的團,另外三人出現在封面上。
校園內的書店什么書都賣,班級里的女生買寫作素材順便帶了一本oct回來,以中式恐怖為主題,生與死、陰與陽、紅與白,吊詭陰森的美更加奠定了oct的地位。
云燈當然也想要,他睜大了眼,有些驚訝“我也可以嗎”
多年相識,云燈對梁別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他一向不會把話說得太滿,所謂的有點交情,應該是還不錯的朋友關系。
也是,年少成名,還未成年就被無數領域內的權威稱贊,會認識oct的主編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當然,我絕不會騙你。”梁別拍了拍云燈單薄的肩,攬著他的細腰,一副許久未見毫無嫌隙的親昵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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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清晨安靜祥和,馬路上車不多,絕大多數的年輕人在外務工,城里多數都是留守的幼童和老弱婦孺。上了年紀的老人會做點縫縫補補的針線活,一般的,會開點小店在街道上。
太陽冒出尖,老舊的鐘表滴滴答答擺來擺去,日歷是大前年的,掛在墻上,充當不太美觀的裝飾物。那是某男科醫院贈送的,廣告赤裸裸打著。
謝棲聽到門鎖動的聲音后,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吱呀。
進來的人一身酒氣,一邊費勁地拔鑰匙,一邊醉眼惺忪地瞇著眼看謝棲。好半晌,他呲著牙笑了笑“不錯,能考狀元。”
街坊鄰居都恭維,夸他有福氣,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腦袋確實聰明,從小到大在學習上都一騎絕塵。這次更是不出意外地省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