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的過去,云燈心想,如果身份調轉,他會毫不猶豫舍掉不堪的家庭,然后改頭換面,以全新的身份存活在世界上。夢境對謝棲的過去一筆帶過,沒怎么把視角放在謝棲過去身上,他也不清楚為什么謝棲會堅持冠以這個姓氏,以至于后面謝棲已經是受盡迷戀的大少爺,也沒有想過更改姓氏。
這本質上是集齊狗血、強取豪奪于一身的劇情,沒那么多內涵,絕大部分情節是無意義的束縛、分分合合,平面抽象,但真正置身其中,以活生生的身份生活在其中時,便不得不考慮更多。
“沒必要。”謝棲寒著聲音重復了一次。
前世很多恐懼到現在為止已經沒有那么可怕,怨恨倒是沒有多少,被淡化了許多,甚至覺得沒有必要去管。他有能力取代云家,也可以報復許多人。懷著意味不明的心思,他依舊選擇回到云家。
仔細推敲那些細節,發現很多時候都像被看不見的手操控,不得不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正對面威嚴的老人,眉毛雪白交雜著斑斑點點的黑,象征著絕對權威的老人在后面會因為癌癥疼痛不堪。
他直視老人明亮銳利的雙眼,唇角微微上揚“我不需要冠冕堂皇的身份,遺棄是監管失誤的結果,我沒必要為了你們的失誤負責。”
十八年時間,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但是沒有做。現在又要以血緣,輕描淡寫之前的苦難。
氣氛很僵,云燈看了一眼無聲對峙的兩人,輕輕拉了拉謝棲的袖子,給他一個示意的眼神,聲音不大,足以所有人都能聽到。
“哥哥,不要跟爺爺置氣,況且改名字也沒什么只是可能會稍微麻煩點,爺爺也只是為了你著想。”云燈頓了頓,雪白的頰上泛上一層薄粉,眼睛也很水,好像總帶點撩人的春情。
“改姓會更方便融入大家庭。”
云燈心跳如鼓地看著謝棲,耳垂很熱,但有頭發蓋著,應該看不到頭發好像有一些長了,抽空要修剪一下。他胡思亂想之際,不去看老人的神情。不需要猜,他很了解要怎么說,只要往家庭家族團體上靠,就可以把話說到老爺子心坎上,可惜很簡單的道理,很多人都想不到。
他小心翼翼的,對上謝棲似笑非笑的眼,有些戲謔嘲弄的,卻讓云燈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云燈拉著他袖子的手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規規矩矩搭在腿上,目的已經達到。
他巴不得謝棲再叛逆反骨一些,這樣能站穩腳跟的人只會是他。最好謝棲更過分點,渾身傲骨的話,直接脫離云家,分毫不沾染,這樣最好不過。
一直站在位置上,伏在桌子上吃東西的小孩忽然抬起臉,童音稚嫩尖利“他才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只有燈燈哥哥。”
是舅舅的兒子,才四歲,是整個家族中最小的孩子,平日里很得寵,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
小男孩遺傳了蘇家的美人面,小
小年紀男生女相,長得很漂亮,惡劣地笑了笑,“滾出去。”
他靈活地從椅子上爬下去,將叉子上的水果猛地拋擲到謝棲腳邊,從謝棲身邊擦肩而過,落在地面上。
還在大吼大叫的小朋友被父母按住了手腳,壓低了聲音小聲警告。云燈抽了三四張紙巾,將地上的水果捏起來,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