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黎錚又停下來,“你看到了什么”
燕月明仔細看去,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再加上窗簾,他其實什么都看不到。不過他可以把之前的發現說一遍,著重提了自己對于后車廂的觀察。
黎錚倒是沒想到燕月明能觀察得這么仔細,對于一個第一次進入縫隙,還是孤身一人恐慌害怕的情況下的人來說,他已經做得遠超大部分人了。
“剛才我去了9號一趟。”黎錚道。
“所以你有那些毛線”燕月明反應過來了。他就說呢,黎學長怎么可能隨身在兜里揣毛線和鉤針。
可就在這時,黎錚問他“小紅是誰”
燕月明卡殼了。
如果我說小紅是你,你愿意嗎
燕月明想,他是不愿意的,便老老實實把自己是如何留的紙條、又是什么打算和盤托出。黎錚便道“那就去驗證一下。”
“驗證一下”燕月明不解,但黎錚已經走了,他便也只好跟上。
兩人離開11號,并沒有往9號的方向走,而是朝著13號的方向,一路沿著柏油路往南,來到了那輛紅色轎車所在地。
“打開它。”黎錚道。
怎么開徒手開嗎
燕月明看黎錚沒有要幫忙的樣子,繞著轎車走了好幾圈,覺得無從下手。像撓撓頭,撓到一頭紗布,又恍然想起自己還受著傷呢,碰到了傷口疼得嘴都咧了。
他不由看向黎錚,黎錚抱著臂在旁邊看著。
帥是真帥啊。
燕月明趕忙移開視線,讓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車子上。最終,他找到一截斷裂的鋼管做撬棍,使出了吃奶的勁,終于把已經變形的翹起一角的后車廂給撬開了。
撬的時候他還是閉著眼撬的,等到“嘎吱”的聲音響起,車蓋終于被撬開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看過去,發現了幾個最常見的紅色塑料袋。袋子有些破了,里面裝著已經殺好了的雞鴨,還滲出了血水。
原來是雞和鴨啊。
燕月明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人的尸體就行了。
“現在回答我,你的判斷是什么”黎錚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是我誤會他們了一家三口,也許是從外城探親回來,然后帶著一些散養的雞鴨回來吃”這是最順理成章的猜測了。
黎錚走上前來,向燕月明攤開手。燕月明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要拿撬棍,于是立馬遞過去。
只見黎錚拿著撬棍在后車廂里翻著,把那些雞鴨翻過來又翻過去,自己也俯身往變形的車廂里看了看,但還保持著一定距離,沒讓灰塵和血水沾到自己哪怕一點。
末了,他扔掉撬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說“這后車廂之前還裝過別的。”
燕月明疑惑又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