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視線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又在燕月明和黎錚身上徘徊,好似想要說點什么,但最終只是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女兒。”
燕月明看到她用白布裹著的大腿傷口,那里有血滲出,但不多。回想起剛才老三說的話,他若有所思。等到客房的門重新關上,他便小聲問黎錚“那個女人的傷是不是不重”
黎錚“嗯。”
燕月明“那他們剛才的反應有問題嗎”
黎錚這才悠悠答道“從那女人看到塑料袋的反應來看,至少她知道后車廂的事情,就算人是男人殺的,她也是知情者。而且,如果是一般的殺人案,兇犯真的為家人好,只會自行潛逃,不會拖家帶口。”
燕月明點點頭,“對啊,他們連小朋友都帶著。”
說話間,黎錚穿過客廳,走到了后窗處。
這兒還有燕月明偵查時留下的一點痕跡,譬如餅干碎。燕月明不好意思地過去把它擋住,又問“學長,你剛才說來過9號,那你進來的時候,他們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嗎”
黎錚打開了窗戶,“托你那張紙條的福,他們以為我是最早出現在這棟房子里的人。雖然很戒備,但并不意外。”
啊,是小紅。
燕月明摸摸鼻子。
黎錚“我試探了一下,他們對縫隙里的情況并不了解,應該是第一次誤入,跟你一樣。”
語畢,他輕輕一躍,人就到了窗臺上。
“學長”
“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待在這里不要亂跑,有事就叫老三。”
黎錚二話不說跳窗出去。
燕月明急忙奔到窗邊,卻也只能看到一個離開的背影。他其實明白的,剛才就算他真的去2號找藥,黎錚嘴上說讓他一個人去,暗地里也會保護他的安全。而現在,學長還是出去了。
他多半是去盯著那個男人的。
燕月明看了眼手表,現在已經是下午5:17。他發現墓園時才10點多,也就是說他后來被黎錚劈暈后,在12號睡了很久,最起碼有5個小時。
在這5個小時里,學長肯定不會一直在打毛線。
說不定就是把什么都打探清楚了,然后再優哉游哉地出題考他。這就叫大佬的自信和從容。
作為一個好學生,要學會押題。
于是燕月明很快就思考起了出去的通路。出口究竟在哪兒呢黎學長是從墳墓里出來的,難不成他們要回到墳墓里去
再把那些記號全部都想一遍吧,除了那個刻在墓園門口的“目的地”,還有沒有什么記號是有指向性的
或者,這里根本沒有通往現實世界的出口,他們得跑到另一個縫隙里去,才能離開
燕月明蹲在地上冥思苦想,想著想著又悲從中來,他雖然認認真真、刻苦努力地活了二十三年,但沒想到有朝一日掉進縫隙里了,還在學習。
這個培訓班上得也太劃算了吧一百塊錢就可以享受這待遇嗎
小姨,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