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會剛回到上方城就掉進縫隙呢那么巧的嗎
難道小姨真是主角,所以有奇遇
燕月明忍不住多想,聞人景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畢竟口頭的安慰有時很空洞。他干脆問起縫隙里的事情來,兩人說著話,倒是能沖散一點憂慮。
這一夜,聞人景睡在了花園路。他拜入師門半年,上實踐課的時候偶爾會在這里留宿,因此一樓客房里長期存放著他的換洗衣物,很方便。
回到房間的黎錚也沒閑著,他坐在自己最鐘愛的單人沙發上,手里拿著那塊寫有“唐喬”名字的木牌,神色沉靜。
片刻后,他的電話響起。
“我以為,這次總該是你主動打電話給我。”蘇洄之道。
“說正事。”黎錚語氣淡然。
“前輩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他讓我看著你點兒。說起來,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才是主角,見天兒不怕死地往縫隙里跑,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家。倚紅船那次,明明讓你等在岸邊的,你倒好,轉頭就上船了。”
“過獎。”
蘇洄之口中的“前輩”,就是黎和平。黎和平在氣相局任職多年,是妥妥的元老,不管哪個部門的人都可以喊他一聲“前輩”。
“你讓燕月明進花園路,是因為唐喬”
“不。他是他,唐喬是唐喬。”
“看來前輩說得沒錯,你確實對這小學弟很上心。”
黎錚微微挑眉,沒有答話。
蘇洄之語氣含笑,“你剛才竟然一口氣跟我說了九個字。”
嫌多啊嫌多就別說了。
黎錚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他向來如此,不想說的廢話一句不說,不想做的事情也一件不做。頓了頓,他再次看向那只拂過水中血月的手,指尖還有點發麻。
那上面好似沾到點血色,殷紅一片,但他心里清楚,他的指尖上應該什么都沒有。他的思緒也有些雜亂,閉上眼,眼中仿佛還有那輪圓月。
不過這些都不能讓黎錚色變,他揉了揉眉心,又坐了一會兒,便伸手打開沙發旁茶幾下的抽屜,從中拿出鉤針和毛線,翹著腿,慢條斯理地鉤起了針織玩偶。
那一針,又一針,思緒便如那紛亂的毛線,被重新理順。發麻的指尖也并不能影響他的動作。
“叮咚。”手機上又收到新消息。
他掃了一眼,還是那個無聊的蘇洄之。
溯洄從之雖然醫生說,打毛線、插花都能修身養性,幫助你平復精神,但是,偶爾點根香借助一下外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黎你不上班嗎
溯洄從之微笑jg
溯洄從之什么時候送我一個你的玩偶
黎燒給你吧。
翌日,小姨終于有了消息。
根據監控顯示,她回到浦匣子弄后,又趁著半夜出了門。因為燕月明騎走了她的小電驢,那會兒都凌晨了也不好打車,于是她騎了共享單車。
深夜的街上,一位穿著紅裙、身姿綽約的曼妙女子賣力地瞪著腳踏車,在經過長時間的騎行后,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和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