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無聲之中,風在流淌。黎錚收回視線,重新望向遠方的明山,而燕月明悄悄地看著他,最終也走到他身邊,跟他一同眺望。
眺望的時間久了,他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直到跟著黎錚再次回到食堂里面。
聞人景和董曉音已經不在了,桌上剩了大半的菜,有點冷了。不過就在燕月明重新落座時,大廚又端出了熱氣騰騰的砂鍋,“米線來咯”
熱氣蒸騰,模糊了燕月明的眼鏡。
樓下,聞人景跟在董曉音身后,一邊走一邊嘟噥,“我們為什么要那么快走啊砂鍋米線馬上就要好了。”
董曉音“你小孩子不懂。”
聞人景反駁“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怕學弟尷尬嗎我是學長,我會關照他的,你們就是不信我。”
董曉音微笑,“你啊,別整天裝得小大人似的。少年裝腔,一時過癮;大了裝嫩,天打雷劈。”
聞人景“”
與此同時,縫隙里,小山村。
喜事變喪事,到底是怎么個變法闕歌可以回答你就是全村人都死了的意思。王宅前的流水席還在擺著,正在吃席的村民們根本不需要離開,原地死亡,再變成鬼,接著吃自己的席。
多方便啊。
她再抬頭看向天上的明月,那月亮又大又圓,比現實世界抬頭看到的要大得多、也近得多。規則升級了,小山村的危險程度也提升了一個等級,因為它沒有了白天。
明月永遠高懸,灑下的月光仿佛成了一個牢籠,囚禁著這座山村里的亡魂。
沒錯,這座村子里有鬼。
晉升到高等級的縫隙,誕生了最基礎的nc鬼。這里的鬼沒有實體,沒有思想,只有怨氣,他們不會跟你交流,只會按照規則殺人。
首先,你不能穿著紅色或攜帶任何紅色的東西在村子里亂晃。
其次,吃席變成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不能再坐下吃席,否則你也會變成鬼。
再者
一條條規則,堪稱奪命鐵律,稍有不慎就會招致災禍。因此四人進入縫隙已經兩天,可探索到的地方依舊有限。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勇闖王宅,雖說最后有驚無險地退出來了,但過程之驚險,讓膽大如闕歌也心有余悸。
“闕歌”連山在背后叫她,“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此時此刻,他們又退回了茅草屋。此處遠離王宅,相對安全。闕歌回頭問“副隊的傷怎么樣了”
“是輕傷,有黎前輩在,都處理妥當了。”連山想起剛才的事來,也是滿背的冷汗,因此看到闕歌還神色平靜,不由心生佩服。
他頓了頓,說道“你也去休息吧,等一會兒我再叫你來替我。”
闕歌沒有矯情,只是等她回到屋里時,發現老師黎和平還沒有睡。大黃則趴在爐子旁邊取暖,尾巴甩過來、甩過去,還在生悶氣。
剛才在王宅里,它又被黎和平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后頸,這可能讓它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所以哪怕跟黎和平待在同一間屋子里,都要拿屁股對準他。
黎和平在燈光下看地圖,看到闕歌進來,便招手讓她過去。兩人商量一番,黎和平道“等休息過后,我們去探一探水路。”
上方城,還是一片風和日麗。yhugu
花園路111號所在的小公園里,寧靜祥和。一對情侶正在長椅上你儂我儂,幾個中年人圍坐在石桌旁下棋,高談闊論。推著嬰兒車的婦人停下來系了一根鞋帶,而距離111號不遠的地方,某個樹蔭濃密幾乎照不到陽光的陰暗角落里,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響起。
那是同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跟誰打電話。
“他們都在實驗小學,沒有離開”
“很好。”
“這群蠢貨,以為去了外面就可以引我上鉤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不如將計就計,在這花園路111號做些手腳,等他們回來,就會掉入我的陷阱。”
“人類總是自以為是,而他們終將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不,我自己去。”
“你們這群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陰影處走出一個人來。他穿著一襲黑衣,戴著黑色的禮帽,帽檐微微下壓,擋住了那張戴著口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