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根本沒有往下掉
他就掛在窗臺下邊,扔出刀片的同時,在墻壁上借力上翻,而后于瞬息之間拔刀朝著黎錚捅去。那把刀就藏在他背后,比匕首要長,比正式的刀要短。
寒鋒如電,卻砍在了黎錚架起的棍子上。
兩人互相角力,近距離的對視中,男人也不裝了,滿是風霜的臉上露出一絲兇狠表情,空著的那只手轉瞬間拔槍出來,“砰、砰”
如此近距離的射擊,換做燕月明,早見閻王去了。黎錚卻仿佛早有預判,這么近的距離、那么狹窄的空間,躲是不好躲的,他只需要用巧勁打偏對方的手腕。
子彈偏離軌道,隨著咔擦聲響,玻璃又碎了。
碎片迸濺的時候,燕月明突然被人從背后拉了一把。他霍然回頭,只見聞人景擋在他前面,歘地從懷里掏出一張明黃色朱砂符紙。
燕月明再看,床上的人偶已經下來了
那人偶比燕月明房里那個還要矮一些,穿著僵尸電影里經常出現的深藍色官袍和頂戴花翎,臉色慘白像抹了膩子,最重要的是,一張嘴,滿口蛀牙。
被這牙咬一口,會得破傷風吧
小僵尸雙手伸直,一蹦一蹦地向他們靠近。燕月明余光瞥著黎錚,靈光乍現,反過來拉住聞人景迅速繞路跑到床上。
“這是要干什么”聞人景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緊接著回過頭去看燕月明,只見他伸手把床邊掛衣服的衣帽架給夠了過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扛起,再掄圓,仿佛掄著降魔杵,站在床上借著高處的優勢,朝著小僵尸重重揮出。
吃我一杵
小僵尸頭都被他打掉了,掉在地上還彈了好幾下。
聞人景目瞪口呆,“學弟”
燕月明累死了,因為這實木衣架是真的重,他微喘著氣,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看到學長用棍子,我也想,但是找不到第二根棍子了。而且我發現第一條規則,其實就是把玩偶干掉就行了對不對”
聞人景“啊哦,對啊。”
這時,哐哐撞床的聲音傳來,燕月明轉頭看去,發現那小僵尸竟然掉了頭還在動。一蹦一蹦地往前,卻撞在床尾。
看到此情此景,聞人景忽然明白為什么燕月明要拉著他到床上來,敢情是欺負人家是個矮子。然而就在這時,聞人景抬頭,恰好看到了對面墻上掛著的鏡子里的自己。
那個自己在笑,嘴角像牽了線,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向上勾起。
聞人景頭皮發麻,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那股子被人盯上的冰冷觸覺就來了。不行會犯規
恰在這時,黎錚急促的斷喝聲猶如天籟傳入耳中,“跟著它做”
聞人景精神一震,立刻揚起笑臉。
鏡中的人歪了歪腦袋,他也歪了歪腦袋,然后保持鎮定,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現,不動聲色地、緩慢地,一步步從鏡子的范圍里走出去。
燕月明幸運地沒有入鏡,正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跟掉頭小僵尸做斗爭。小僵尸蹦起來,他就用衣架把人家打下去;蹦起來,打下去,雙方看起來都不怎么厲害,但打得非常膠著。
聞人景仿佛能看到小僵尸身上有網絡游戲里的掉血符號在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