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算漏了一件事,這碎屑的厚度對他來說是不要緊,但對只有14歲的聞人景來說,有點過高了。
燕月明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那碎屑的海洋里,焦急出聲“小學長你人呢”
聞人景舉起手,踮起腳尖露出一雙眼睛看他,“我在這兒呢,學弟。”
學長學弟深情對視,最終決定攜手前行。
在碎屑的海洋里行走真不是一件簡單事兒,燕月明怕聞人景看不清路,又怕這里面會有什么危險,所以很努力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路過滾輪時,他心念微動,小聲道“學長,我看見那個滾輪,怎么有種想要上去跑一跑的沖動”
聞人景陷在碎屑里,悶聲回答“因為你現在是倉鼠,但你要時刻謹記自己不是倉鼠。”
燕月明頓時警覺地點點頭,連忙移開視線。
緊接著兩人又路過了管道區,燕月明更不敢看了。這四通八達的管道,刷著五顏六色的漆,看著就讓人很想去鉆一鉆。
他牽著聞人景快步往前,然而就在這時,天花板上忽然又傳來震動。
“咚”
“咚”
震動的聲音比在客廳里聽到得更大了,甚至震得整個房間門都顫了顫。燕月明腳下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頭頂卻又傳來木板破裂的聲音。
“咔”那是令人不安的聲響。
“怎么了怎么了”聞人景努力扒拉開碎屑,踮腳往外看。“天花板要塌了”燕月明二話不說,拉起他趕緊跑路,因為那破開的裂痕就在他們頭頂上方
“咔”
又是一聲。
燕月明哪還顧得上自己究竟是倉鼠還是人,拉著聞人景就往那管道里鉆。至少天花板塌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有管道可以擋一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們鉆入管道的剎那,天花板瞬間門塌陷,在碎屑的海洋里砸起漫天飛舞的“浪花”。
燕月明和聞人景如同疊羅漢似的從管道里鉆出頭來看,只見天花板塌出了一個大約半徑為一米的洞,洞口露出了黑色的帶著長長絨毛的布。
絨布上臟兮兮的,還破了一個口,往外冒著泛黃的
“棉絮”聞人景道。
“是昂丁”燕月明反應過來,是他們變小了,昂丁就在他們眼中變大了
學長和昂丁肯定在上面打架,所以現在是學長把昂丁摁在地上打學長真帥啊。燕月明不無花癡地想著,張嘴想告訴學長自己在這里,又怕自己干擾到對方。
咦不對
那黑色的絨布上怎么好像有一行紅色的小字
燕月明睜大眼睛仔細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如果說昂丁在他的視線里變大了,那么這行字也是,所以這行字原本是很小很小幾乎看不見的。
這意味著什么
隱藏信息出現了
可還不等燕月明把那行字看清楚,昂丁就又消失在了洞口。透過洞口,燕月明隱約能看到掠過的黑影。
燕月明連忙大聲呼喊“學長我在下面,它身上有字,但我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