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丁沒能避過,就被黎錚從背后狠狠劃了一刀。刀刃劃破黑色的絨布,帶出棉絮紛飛,而黎錚步履不停,迅速壓上,直刺其后心。
一個布偶有沒有心臟
管它呢。
昂丁雖然是個布偶,但也不是吃素的,逃跑的同時把小禮帽一摘,瞬間轉身用帽子擋住刀尖。別看那禮帽巴掌大一只,竟能抵御刀槍。
紐扣做的眼睛對上黎錚,昂丁一只手抓著帽子置于胸前,一只手抬起,微微點頭,竟似在對黎錚行禮。
黎錚可不會被這副模樣蠱惑,當即收刀,一個腿鞭掃過去。昂丁后跳著躍過,與此同時將禮帽飛出。
那帽子高速旋轉著向黎錚襲去,帽檐無鋒,卻好似能瞬間取人首級。
黎錚閃電般避過,可這“飛鏢”會拐彎,他避過了,竟又從背后襲來。而此時此刻,昂丁又重新揚起了它鋒利的爪子,返身殺來。
腹背受敵,不過如是。千鈞一發之際,黎錚的手里多了一葉纖巧銀刃,以極其輕盈的姿態打中禮帽,而他自己則毫不畏懼地迎上了昂丁,刀刃架住對方利爪的同時,攻其下盤,瞬間與其換位,讓昂丁對上了他自己的禮帽。
昂丁不得不伸手去接,攻擊微頓,面無表情的玩偶臉看向黎錚,“人類,你很強,但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黎錚一個字也沒有回應,不是因為反派死于話多,而是他聽到樓下傳來他不爭氣的兩個學弟的求救聲。
“救命啊學長”
“出不去了”
他的刀變得更快了,衣衫刮起獵獵勁風。風吹拂過墻上的壁臺,燭火搖曳。
墻后的空間,其實就是走廊,無盡的走廊空間,一層一層好像永遠沒有盡頭。這里每隔幾米就會有照明的壁臺,白色的蠟燭燃燒著,聞多了就會產生認知錯誤。
譬如,此時此刻在黎錚的眼里,他的手已經變成了一截毛茸茸的銀色的爪子。
不過他看起來仍然很冷靜。冷靜是他的底色,眼底藏著的瘋狂是底色上的潑墨,藍色調和黑色的交織看起來并不顯眼,但是存在。
存在即合理。
銀色的刀身掠過壁臺,下一秒,那燭火就到了刀尖之上。黎錚的身影迅疾如電,刀尖劃過一道華麗的火線,再次與昂丁擦肩而過。
昂丁也很快,幾個回合下來它也沒有受傷,可肩頭卻落下一點火苗。
它想伸手去拍,可黎錚的攻擊又來了,它只能出手抵擋,哪里還有空去管肩頭的火。轉瞬之間,那火就燒起來了,火光中照應著彼此的臉,勝敗只在剎那之間。
千鈞一發之際,昂丁舉手投降,黎錚的刀也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黎錚“我命由我不由天”
聞言,昂丁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玩偶的臉上,好似多了幾分生動色彩,語氣也多了幾分人味,“人類永不屈服,不是嗎”
黎錚挑眉,“哦”
“倚紅船上的唐小姐,向您問好。”說著,昂丁推開黎錚的刀,再用爪子伸進脖子與肩頸連接處的斷了線的縫隙里,從泛黃的棉絮下面掏出一張折疊成豆腐塊的紙,“她讓我替她捎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