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燕月明已然在風雪中艱難跋涉了半個多小時了。
半個小時前,他們在怪奇小屋門口重新留下一份出入須知后,便沿著柏油路往寂靜街區的方向走。如果順利的話,以他們步行的速度,大約可以在一個小時后趕到寂靜街區。
三人對此都不樂觀,果不其然,他們走出去不過十分鐘,就在路邊的樹林里發現了一具已經凍僵的尸體。
聞人景自告奮勇地上手檢查,燕月明雖然害怕,但還是咬著牙上前幫忙。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進入縫隙,可卻是第一次直面死亡。這種恐懼、忐忑,言語無法形容。
燕月明到底是個普通人,哪怕自己也知道來了縫隙,生死有命,但也沒到可以對死亡無動于衷的地步。而越是檢查,他的心就越涼。
聞人景亦面色凝重“跟怪奇小屋里襲擊我們的那個男人一樣,有槍,牙齒里藏著尖刺,應該是同伙。他身上有傷,看著不致命,流的血也不多,倒更像是活活凍死的。”
聽到這個死因,燕月明不由哆嗦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怪奇小屋三樓那個昏迷的男人,他現在怎么樣了
昂丁可已經戴上了那頂紫色小禮帽。
如果沒有這場風雪,這個人沒死,他們還被困在怪奇小屋,那這個人是不是也會過去襲擊他們兩人里應外合
燕月明趕忙拍拍自己的臉,不能再想下去了,自己嚇自己,越想越害怕。
“走。”黎錚依舊沉穩,三人再度出發。
可這一次,他們走了沒多久,擔憂的事情就成了現實。大雪封路,怪奇小屋和寂靜街區之間的路被截斷了。
沒辦法,他們只能原路返回,結果前路不可去,回程亦無望。這一路上,別說是路邊凍僵的尸體了,連怪奇小屋都不見了。
天大地大,仿佛只剩下了一條柏油路。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燕月明在風雪中走了那么久,哪怕穿得夠厚,也凍得厲害。不過身體雖冷,他的大腦卻異常活躍,一邊搓著自己的臉防止它僵掉,一邊說“昂丁還說自己是從風雪原來的,風雪原有雪吧現在縫隙里又下起了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聯啊”
他凍得有點口齒不清,但黎錚和聞人景還是聽清楚了。
聞人景投去贊賞目光,也抖抖嗖嗖地說“學弟有想法哦。”
燕月明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笑就往外哈氣,把眼鏡都給糊住了。這時,黎錚忽然道“也許我們已經進入了另一個縫隙。”
兩人齊齊看過去,只見前方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座橋。
燕月明隨即把目光落在了橋頭的石碑上。石碑頂上也落著雪,上面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橙紅小鎮。
聞人景瞪大眼睛,“我去。”
一橋之隔,橋的這頭是寒風刺骨又飄著雪的孤單柏油路,橋的那頭卻是雖然也飄著雪,但燈火通明的溫暖小鎮。
可在縫隙里,越是溫暖的東西越是像一個騙局。
燕月明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昂丁提到過這個橙紅小鎮,它說這是一個深處的縫隙,它曾在那里遇到過11號的流浪者。
深處的縫隙怎么會跑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