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聞人景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溫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他隱約能聽到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人聲,但沒有拉開窗簾看。白天的小鎮是危險的,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洗漱后就去了隔壁找燕月明。
他可關心自己的學弟了,也不知道他昨晚一個人睡,會不會害怕、有沒有睡好。身為學長,他當然要第一時間送去愛的關懷。
只是等他走到204門口,還沒敲門,就被門口散落一地的小卡片吸引了目光。
“這是什么”他小聲嘀咕著,蹲下來仔細查看,“清純妹妹激情猛猛什么風中嬌零”
聞人景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他雖然自詡博學,但有些東西,對于14歲的他來說,還是有點過早了。
嬌零
是什么嬌零
他只學到過風中飄零。
這時,背后傳來腳步聲。他回頭,就看到黎錚不緊不慢地從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上來,看樣子是已經下去走了一遭,又回來的。
黎錚走上前來,紆尊降貴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片,神色平靜。
“糟了,這卡片不會有什么問題吧”聞人景倏然警覺,連忙敲門,卻沒有人應。他心里咯噔一下,敲門聲變得急促,“小綠小綠”
過了幾秒,屋內終于有了動靜,小綠來開門了。
“學長”燕月明跑得有點急,兩只腳的拖鞋都穿反了。睡眼惺忪、頭發凌亂,最重要的是
“你沒事吧怎么連黑眼圈都出來了”聞人景關切詢問。
燕月明本來還沒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卻在瞥見地上的小卡片時,呼吸一滯。相那個狗雜怎么這樣小卡片為什么不帶走亂丟垃圾
“沒、沒事啊,我就是認床,再加上一個人有、有點害怕,所以沒有睡好。”燕月明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尤其是在看到黎錚時,仿佛觸電一樣。
聞人景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但關心的意愿還是占了上風,忙問“那這些卡片呢”
燕月明“這就是普通的小卡片啊,昨天我們分開之后有人從門縫里塞給我的,我沒有開門,把卡片都推出來了,就、就留在這里了吧,哈哈。”
對,沒錯,就是這樣。
他沒有接任何一張卡片,沒有要任何特殊服務,非常警覺,沒有辜負任何人的教導。他后來做夢的時候夢到學長,完全是不可抗力
是相污染了他。
往他腦子里倒了黃色廢料,都是它的錯。縫隙里是沒有法度的,什么法律、道德都審判不了他。
“你怎么還臉紅了發燒了”聞人景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本來燕月明只是不好意思,臉象征性地紅了一下而已。可聞人景一上手,那么真切地關心著他,他的臉就止不住地開始發燙了,臊得慌。
偏偏這個時候,黎錚又用那種平靜的語氣說“也許是受涼了。”
燕月明下意識地抬頭,視線一下子撞進他的眼里,仿佛墜落深潭。剎那間,好像什么隱晦的想法、暗藏的不可告人的情愫,都暴露無遺。
小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