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又看向小平頭,大著膽子問“你怎么不自己去”
小平頭噎住,剛要反駁,對面的中年女人就開始猛烈地咳嗽。她丈夫連忙拍打著她的背小聲安撫,隨后抱歉地笑笑,“我們還是先去休息了,這年紀大了身體真的熬不住”
與此同時,大街上。
列車還沒有開走,熱鬧的集市還在繼續。燕月明目不斜視地走過,只有天知道,他有多緊張。余光瞥見旁邊的趙申,這位的緊張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都已經同手同腳了,生怕不小心碰到柿子,然后那些瘋狂的鎮民就會拿刀出來砍他。
聞人景精神尚可,還能主動提問“除了流浪者,列車上的人是不是都不會主動下來”
只見這輛滂沱列車上,每一個車廂里都有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列車員。車廂里的貨物不盡相同,但交易方式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以物易物。
鎮民們把柿子送上車,再把所需的貨物拿下來,列車員只動動嘴皮子講講價,全程都沒有下車。不一會兒,各個車廂里就都堆了柿子,紅彤彤一片,跟列車員身上的紅色制服相得益彰。
這些列車員有人形的,也有長著毛茸茸虎頭的。
趙申在精神緊繃中逐漸瘋癲,“媽呀老虎成精了”
聞人景按住他的肩膀,循循善誘“你再仔細看看下一個車廂里的是什么”
趙申往前走了兩步,聽話地看過去,哦,是只一米八幾的兔子。臥槽兔子,比他還高的兔子,那雙紅彤彤的眼睛臥槽
兔頭從窗戶里探出來,三瓣嘴里還在吃柿子,橙紅色的汁液迸濺,隨著咀嚼的動作從嘴角流哈哈哈,如果不行當我沒說。”
說話間,外出采購的廚子也回來了,一箱一箱的貨物搬進來,往返了很多次。從箱子上繪制的圖案來看,里面裝著的是米面還有許多生活用品。
服務員小姐姐也重新推著小推車出來,給猛男那桌送餐。而柜臺后的老頭全程都在打瞌睡,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旅館里三個nc,看起來各司其職,分工相當明確。燕月明把觀察的結果記在心里,這時,黎錚也開口了,“我們去鎮上。”
四人隨即起身離開。
等他們走出旅館大門,貼好出入須知后離開,小平頭立刻躥到猛男那一桌,“誒,剛才你們說什么呢那幾個人怎么走了他們不管我們了”
猛男解釋道“人家剛剛過來就是來關心我們的,什么叫不管啊”
切,你那是被人套,馬屁不穿。
只可惜這是只兔子。
兔子咧開三瓣嘴,“hetui”一聲,極其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吐完唾沫它又吃了一大口柿子,而后把車窗一關,不理他們了。
燕月明委屈極了,回過頭看黎錚,卻發現黎錚唇角帶笑。
人類的悲歡有時并不相通。
黎錚這才慢悠悠說道“列車上的人不下來,就沒有危險。滂沱列車雖然在深處的縫隙里穿行,但車上本身危險程度不算高,危險的是上下車的站點。”
聞人景“為什么要叫滂沱這個名字”
黎錚“月離于畢,俾滂沱矣。”
聞言,燕月明和趙申都面露茫然,這句話什么意思怎么還有古文。聞人景年紀雖小,但也確實博學,解釋道“這句話出自詩經,月離于畢是一個天象,大概意思是這個天象出現的時候,就要下雨了。”
燕月明“所以列車駛過的地方,會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