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景第一時間把聽筒拿起來,嘗試撥打電話,但很可惜,電話里只有忙音。他對著燕月明和趙申搖搖頭,兩人不免失望,但心態尚可。
燕月明環視四周,“學長說讓我們守著電話,一旦有信號立刻打出去。現在回收站的工作人員不在,我們先把這里仔細探索一遍”
聞人景正要點頭,忽然,遠方傳來了的汽笛聲。
“嗚”
“嗚”
一聲過后,又是一聲。
趙申緊張起來,“列車要開走了”
燕月明和聞人景立刻轉身向門外看去,從這里其實看不到列車,圍墻阻擋了他們的視線,但阻斷不了燕月明的擔憂。
列車要走了,滂沱大雨是不是就要來了
很快,這擔憂就變成了現實。
縫隙里的天,是變幻莫測的天。昨夜刮了風雪,整整一夜,天寒地凍。今天上午,風雪雖然停了,太陽短暫地出現了一下,但依舊被云層阻隔。這會兒又開始打雷,雨點雖還未落下,但誰見了不會說一聲風雨欲來
最先來的,是風。
呼呼的風刮著,也不知是從哪兒來,又要往哪兒去。回收站的小院里,雜物被吹得發出互相撞擊的聲音,垃圾桶都在晃動。
緊接著,不過十分鐘,雨就來了。
這場雨下得又急又大,初時便下出了狂風暴雨之勢。豆大的雨點拍打著窗戶,燕月明三人合力才把小平房的門給關上。
大雨打碎了世間一切聲響。
小鎮居民們急匆匆跑回家的腳步聲、旅館后廚里篤篤篤的切菜聲,都變得微不可尋。下雨了,天色也就變暗了,診所里的燈亮了起來,樓頂上的紅十字在暗沉的雨幕里發出光亮。
同樣亮著醒目燈光的,還有燕月明在進入小鎮時就看到的橙紅條紋的水塔。那是整個小鎮里最高的建筑,倒錐形的水塔,上面的圓盤像一個飛碟。
黎錚從水塔的外部爬上去,風雨給了他阻礙,卻也給了他最好的掩護。
鎮長就住在水塔里面,終日俯瞰著他的小鎮,所以水塔也是一座瞭望塔。
雨點打濕了黎錚衣服上的毛領,也打濕了他的頭發。他悄無聲息地潛伏到飛碟外面的圓環形走廊,透過窗戶看進去,里面卻沒有人。
驀地,背后傳來一絲微弱的風,在流動。
黎錚當機立斷拔出鋼筆,向后刺去。如果燕月明在這里,或許會很驚訝,因為他在旅館時才拿那支鋼筆寫過字,而此時此刻,鋼筆在黎錚的手里,就變成了刀。
鋒利的刀刃刺入血肉,轉瞬間便釘入墻壁。
可定睛一看,墻壁
上什么都沒有,這一刀落空了。
黎錚微微蹙眉,難道是自己感覺出錯
他覺得不會。
水塔一直是整個橙紅小鎮最危險的地方,它矗立在一片柿子林里,黎錚也是破費了一番功夫才成功走到這里的。
最重要的是,橙紅小鎮的鎮長是個多重人格的瘋子。他很古怪,時男時女,是老時少,時而溫和時而瘋狂,為此,水塔里呈現出的規則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