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錚沒有說話,目光掃過散落在客廳各處休息的其他人。仲春便笑笑,說“怎么樣,這次的裝備不錯吧不過黎老板可別誤會,我們都是良民,這些裝備是我們進了縫隙以后打劫來的。”
“是嗎。”黎錚輕描淡寫。
“你既然早一步進入縫隙,應該也碰到了吧那些流竄在這里的不法之徒,他們身上可有好東西。現在的縫隙亂得很,干完這票,我恐怕短時間門內也不會再進來了。”仲春微微正色。
“你也會害怕”黎錚反問,語氣里還有一絲沒有掩飾的驚訝。
“黎老板,我也是人。”仲春笑笑,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是伸出手去,爽快道“合作愉快。”
黎錚“合作愉快。”
合作既已達成,雙方之間門的氣氛就和緩不少。黎錚起身回房,那些沖鋒衣們看到他,都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態度還算恭敬。
“黎老板。”這是通用的稱呼。
花園路的黎老板,長著一張堪比明星的臉,在現實世界很低調,但在縫隙的世界里,幾乎沒人不認識他的。
黎錚沖他們微微點頭,不疾不徐地走上二樓,姿態還是那么的從容不迫。只是當他徹底地脫離他們的視線,那腳步就不由得沉重起來。
關節仍然有生銹的遲滯感,大腦給人的感覺冰冷而刺痛,他忍著,沒有讓自己伸手撐著墻壁,但一摸身上的傷口,鮮血還在流。只是被衣服吸
收了,沒有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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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疼痛麻痹了黎錚的感官,讓他沒有第一時間門發現對方,以至于讓自己的狀態暴露于他的視線中。而現在,他向他奔過來了。
“學長。”燕月明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沾到的血,這比他自己受傷還要令他難受。但他不想自己表現得過分明顯,也能猜到學長大概是不想叫人看到他受傷的模樣的,于是強裝鎮定,小聲說“我有點害怕,所以我可不可以跟學長回房間門待一會兒啊”
他只是想跟進去幫他包扎傷口。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他又著急補充。
黎錚本應該拒絕,以他一貫的作風而言,現在還遠不到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這不是矯情,而是人的惰性和慣性往往相輔相成,在縫隙中行走,必須時刻警醒。可燕月明說他害怕,這么別致的借口,從他嘴里說出來,竟毫無違和感。
“不累嗎”黎錚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其實也已經有紅血絲了,但此時此刻,那雙眼睛里又全是自己。
燕月明搖搖頭,又點點頭,誠實作答“我過一會會兒就去睡了。”
黎錚莞爾,“一會會兒是多久”
燕月明試探著問“半個小時”
黎錚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燕月明跟上去,伸出兩根手指頭,“那二十分鐘”
“十九分鐘”
“十八分鐘半”
小心翼翼的試探,最終隨著房間門門的關閉而落下帷幕。燕月明緊緊跟著他走了進去,一進去就把什么時限都拋諸腦后了。
我的時間門,我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