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有點累了。”燕月明好險找回一點理智,沒有讓自己出糗。他連忙后退半步,心跳得特別快。
“累了就回去休息。”黎錚起身,從他手里接過毛巾。見他還愣在那兒,唇邊多了點不仔細看就無法察覺的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走吧。”
走
燕月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雙手放在胸前,一臉安詳地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黎錚。這都要怪鴆,怪相,都怪他們給他塞了小卡片,這才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定是這樣的。
這是那晚的后遺癥,他的精神受到了黃色廢料的荼毒,不然他怎么一閉眼就是“腹肌腹肌肌,肌肌腹肌肌”。
都怪這個世界,他變得不純潔了。
這個夜晚,燕月明的心仿佛分裂成了兩半。
一半在肌肌腹肌肌,另一半恨不得出家,跪在佛前懺悔自己的罪孽,并祈求學長身體健康,平安無事。
翌日,睡醒了的燕月明,坐在床上還有點懵。
昨夜他也點了香,所以此刻精神狀態良好,整個人從那種腦袋里種蘑菇、種柿子的狀態里恢復過來了,再回想起睡前的事,只覺得
我在干什么
我只是關心學長,沒有趁機揩油吧
有嗎
好像沒有
真是萬幸。
燕月明發現自己在縫隙里的時間一久,精神狀態一受到影響,就容易膽大。就像喝了假酒一樣,這次是跟著學長回屋給他擦頭發,下次豈不是要
燕月明搖搖頭,迫使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連忙起床洗漱,把冷冰冰的水往臉上拍。
等到他徹底冷靜下來了,他就板著一張小臉出門。
聞人景和趙申已然坐在餐桌旁吃飯,胡佳佳和瞿剛跟他們坐在一塊兒,另有一個沖鋒衣用衣服蓋著頭,腿大喇喇地翹在桌子上,守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睡大覺。
外面的雨還沒停,但是已經從滂沱大雨變成了淅瀝小雨。從旅館里看出去,不少鎮民們都穿著雨衣或撐著傘出門了,在雨幕里行色匆匆。
一切又變得尋常起來。
燕月明快步過去,問“小玉和學長呢”
聞人景“學長跟仲春出去了,小玉還要臥床休養,不過我給他送過飯了,你別擔心。”
燕月明便放心地點點頭,結果剛一坐下,便聽到一樓走廊里隱約傳來壓抑的男人的沙啞哭聲,若有似無的,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剛想問,聞人景就給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后小聲解釋道“是那個中年男人在哭。”
燕月明想起來,男人的妻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