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搖蹲在旁邊,雙手托著小胖臉,有些發愁,“窩覺得,泥拿不動的。”
他雖然只有三歲半,但已經當了這個節目一年多的粉絲,他知道一旦離開家,嘉賓都得自己拿行李,黑心導演是不會管的。
開什么玩笑。
寧時雪不信,好歹他也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滾打出來的,還能提不動個箱子
他自信地上前一步,吸氣,沉腰,然后雙手一提。
半個小時后。
節目組的專車上,寧時雪冷白的手腕上放了塊熱敷毛巾,他指尖纖細,白皙的指腹上還有好幾道勒出來的紅印。
“都告訴泥,拿不動了,”謝搖搖在旁邊捧著小肉臉嘆氣,“泥為什么,這么不乖”
寧時雪尷尬得腳趾摳地,但他還在嘴硬,“窩又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知道原主身體這么虛。
“泥這樣,會被大爸爸打屁股,”謝搖搖不管他的嘴硬,繼續數落他,“你忘了嗎,大爸爸打屁股,很疼的”
好家伙,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嗯你要說這個我就不困了。
展開說說,展開說說,有什么是我尊貴的不能知道的
謝氏集團,總助理辦公室。
宋離將手頭的合同整理好,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然后朝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走去,他腳步沉穩,叩了下門,“謝總。”
謝照洲結婚之后就待在國外,昨晚才到燕城,就直接來了公司。
應該整晚都沒顧得上睡。
但抬起頭時,那雙丹鳳眼仍然漆黑沉靜,渾身西裝筆挺,充斥著冰冷鋒銳的壓迫感,純黑的西裝布料包裹著一雙長腿,盡管坐在辦公桌后,也看得出身形挺括。
“什么事”謝照洲問。
宋離將文件遞給他,“寧氏制藥那邊的合同已經擬好了,我拿過來給您簽字,然后就是”他罕見地遲疑了一瞬。
謝照洲不禁皺眉。
他三年前接手謝氏的時候,宋離就是他的助理,幾乎不會這么吞吞吐吐。
“怎么了”謝照洲嗓音冷了些許。
“就是夫人和小少爺去的那檔娃綜,”宋離滿臉糾結,最后只能將手機遞給謝照洲,“謝總,您要看一眼嗎”
就算已經警告過寧時雪安分一點,但他畢竟跟季清上同一檔綜藝,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癲,做出什么事來。
謝照洲囑咐宋離盯一下直播間。
有什么異常就告訴他。
謝照洲眉頭蹙得更深,心里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接過手機,眼神卻突然一頓。
“”
宋離特意切到了直播回放。
寧時雪眼眶泛紅,眼尾也紅得濕潤漂亮,他睫毛濃深,也許是年紀還小,烏黑碎發垂落下來,白皙的下頜線平添了幾分柔軟,正躺在羊絨地毯上自抱自泣。
然后過了一會兒。
謝搖搖翹著小腳,豪言壯語說要讓節目組所有人都來他家當寶寶。
等到最后,整個辦公室里都是謝搖搖奶聲奶氣的回音,“大爸爸打屁股很疼的。”
謝照洲“”
短短幾分鐘,卻要用一生來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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