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搖穿著小雨鞋吧唧吧唧地踩水。
轉過頭,發現季宵蹲在臺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宵宵怎么不來踩水呀
這是可以說的嗎,我感覺他是不是有點怕季清啊,季清好像管他很嚴的樣子。
廢話,你不怕你爸嗎
說得好像清清虐待孩子一樣,都像謝搖搖這種熊孩子就好了嗎
謝搖搖網絡生母看不下去了,不管寧時雪跟季清怎么樣,這幾天不都是謝搖搖主動找季宵一起玩
謝搖搖噠噠噠地跑過去問季宵“小饅頭,泥為什么不來玩呀”
“窩叫小湯圓,”季宵無力地辯解,然后搖了搖頭說,“鞋鞋會臟。”
他答應過舅舅,要當最乖的崽崽,這樣大家才會喜歡他們,舅舅才能越來越紅。
他還不理解什么叫紅,但他知道,舅舅連著幾個月不在家,在劇組拍戲,就是很紅。
鞋鞋臟了,崽崽刷不干凈,還得舅舅來洗,到時候他就不是乖寶寶了。
“宵宵。”季清給大家做了份蘿卜糕當宵夜,然后溫柔地叫季宵,“你不是說晚上還想背單詞嗎吃完東西再去吧。”
季宵乖乖地走了過去。
“哇,小湯圓居然吃蘿卜誒。”賀淼驚訝。
她在幼兒園都會偷偷把蘿卜藏在米飯底下,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底下最難吃的東西啦。
季宵努力將蘿卜糕塞到嘴巴里,腮幫子都鼓起來,白嫩的臉蛋像個小倉鼠。
不知道吃太急了,還是因為什么,眼角逼出了淚花。
“不夠還有。”季清溫聲細語,低頭給他擦了擦臉,然后牽住他的手回去。
寧時雪沒忘了謝照洲讓他帶謝搖搖去壽宴的事,但他現在才知道賀老爺子是誰。
原來是賀霖的爺爺,賀家電影世家,賀老爺子當之無愧的老一輩獨立電影人,就連賀淼淼,才五歲就已經客串過好幾個角色。
賀老爺子八十大壽,在娛樂圈都是大事,賀霖跟唐鶴安都會去。
提前跟導演商量過,晚上必須回燕城。
導演就安排了特殊任務。
既然嘉賓們在小山村被招待了好幾天,現在他們也邀請村里的孩子去燕城玩。
壽宴晚上才開始,白天繼續錄制,導演組派專車接所有嘉賓,還有小江漁去燕城。
崽崽們都沒睡醒,迷迷糊糊起來擦了個臉,上車又繼續睡。
差不多九點,抵達燕城游樂場。
“小朋友們,只要賣掉這些玩具,就可以在游樂場里盡情玩耍了哦,”導演夾著嗓子說,“打卡的項目越多,獎勵也越多,但前提是東西都得賣掉”
導演組搬來了不同的東西,寧時雪跟謝搖搖拿到的是幾十個氣球。
分頭出發。
但除了季宵,根本沒有崽崽能抵擋得住游樂場的誘惑,就連江漁都雙眼放光,一下車就忍不住到處跑起來。
他長這么大,只去過漁村和小山村。
從來都沒見過游樂場。
他跟邱鳴川一組,邱鳴川臉上的煩躁都快壓不住了,強忍著等他從滑梯下來。
賀淼淼直接跑去玩蹦床,賀霖一臉無奈縱容,跟著她過去。
唐鶴安更頭疼,唐皓皓就像個拉不住的死犟小馬駒,才五歲,力氣已經特別大了,見到蹦床根本走不動道。
“再鬧你就一個人在這兒玩到天黑,”唐鶴安拎起他后衣領,“沒人來接你”
唐皓皓哇哇大哭,被抓去賣東西。
謝搖搖也不肯走。
寧時雪帶了雙黑色露指手指,指尖冰涼發白,懶洋洋地問“你真的不做任務”
謝搖搖不理他,噔噔噔跑到兒童樂園,他生怕被寧時雪抓住,踢掉鞋子就撲到海洋球里,然后晃起小腦袋,“窩要玩介個”
他可機智啦,這個地方,只有小寶寶才能來,寧時雪就不能問他,大人憑什么不能玩。
但出乎意料的是,寧時雪竟然沒管他。
寧時雪買了杯奶茶,薄紅的嘴唇咬著吸管,嗓音很含糊,“行啊,你就在這兒玩吧。”
這家游樂場很規范,而且導演提前跟游樂場簽過合同,說會過來拍綜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