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自信能不能分給他一點
寧時雪抬起頭,渾身的懶散都收了起來,又是謝寒舟最熟悉的樣子,謝寒舟咬住煙蒂,眼中的厭惡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替代。
很難想象,寧時雪明明是個小瘋子,竟然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寧時雪眼睫濃長,眼神溫柔又憂郁,甚至不敢跟他對視,但是又努力對上他的雙眼,然后泛紅的唇瓣張開,嗓音軟軟地說“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幾啊”
謝寒舟“”
謝寒舟一瞬間的愣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寧時雪眼中的冰冷和嘲諷都不是假的,他忍不住臉色一黑。
“你也知道是賀老爺子的壽宴,不能給謝家丟臉,”寧時雪好心地教他,“那就懂點兒禮貌,我不介意你叫嫂子,或者你愿意叫哥也行,下次別忘了。”
謝寒舟徹底被氣笑了,嗓音也淬冰似的冷下去,“你發什么酒瘋”
他手上還拿著摩托車鑰匙,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就想去拍寧時雪的臉。
是個很羞辱人的動作。
但還沒碰到,寧時雪就側過頭躲開,然后劈手奪走了他的鑰匙,掀起眼皮問“這車是你的嗎,你就騎”
謝寒舟確實是個人渣。
他甚至都不愿意跟原主當炮友,但是原主送他的東西他都收,這個摩托就是前幾天原主送給渣攻的生日禮物,市價一千萬的新款。
但凡當時有這一千萬,他都不用上娃綜。
原主去找他,他也不拒絕,原主被氣哭了,有時候他還真的哄。
若即若離。
謝寒舟只是享受把這個漂亮小瘋子逼得更瘋的感覺,瘋了也滿眼都是他。
謝照洲只能跟這樣一個瘋子聯姻。
想想都覺得痛快。
“你到底想怎么樣”謝寒舟咬了咬牙,耐心消耗殆盡,目光格外陰沉。
他還是頭一次被寧時雪這樣對待。
臉上簡直發疼。
寧時雪滿臉無辜,實話實說,“我現在覺得自己以前瞎了眼,這個車也后悔送給你了,所以想拿回來賣掉。”
他得攢點兒錢,萬一謝照洲真的破產呢
他不能帶著崽流落街頭吧。
但事實證明,人就是聽不得實話,他話音才落,謝寒舟就冷笑一聲,寒著臉離開。
寧時雪也沒再管謝寒舟難看到極點的臉色,他給謝照洲發了條消息,就去車上等人。
今晚還得去謝家老宅。
他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見旁邊坐著個渾身軟嘟嘟,還在生悶氣的崽。
車上冷氣開得很足,但是沒開燈,只有昏暗的側頂燈是亮的。
寧時雪捏了捏謝搖搖的小腿。
他不太想承認,但見到謝搖搖,確實比任何人都讓他安心。
謝搖搖雙手抱在胸前,側臉鼓得跟個小包子一樣,眼睛也腫成了桃子。
“泥怎么了”寧時雪有些心虛地問。
謝搖搖撅起嘴,“泥不要跟窩說發,窩已經不跟泥好啦”
“這樣啊。”寧時雪無動于衷。
他拿出了離開晚宴時帶的小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充滿了整個車后座。
謝搖搖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
還有點委屈。
他都沒有吃飯飯,奶奶一直抱著他哭,勒得他渾身肉肉疼。
但是寧時雪卻一個人吃小蛋糕。
謝搖搖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突然聽到寧時雪叫道“謝星星。”
謝搖搖
“謝搖搖不跟我好了,謝星星能不能跟我好”寧時雪抱著膝蓋,側過身坐著。
車內燈光昏暗,襯得他艷麗的眉眼好像都有點溫柔,他有點無賴地說“誰跟我好,我就給他吃小蛋糕。”
“”
幾秒鐘后,謝搖搖吞了下口水,眼巴巴地貼過來,“是窩哦,窩是謝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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