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好小孩子的忘性大,謝搖搖哭了一會兒,實在哭得太傷心,太委屈,導致哭完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么哭了。
寧時雪也松了一口氣。
不然指望他抱著孩子哄是不可能的,他頂多給孩子嚇哭。
謝搖搖他們重新在襯衫上畫畫,寧時雪走到一旁,低頭給謝照洲發了條消息,先說了下事情經過,然后道歉。
覺得不太夠。
他又發了個海獺捂眼的表情包。
謝照洲這次倒是沒無視他。
。,
寧時雪
發個逗號是什么意思
他沒顧得上再問,副導演已經帶著江漁過來了,馬上就要出發。
江漁到了換牙的年齡,有顆門牙搖搖欲墜,還很疼,節目組早上就帶他去拔牙。
幾個崽崽都圍過去,江漁張開嘴給他們看自己缺了一塊的門牙。
“好可怕,”唐皓皓不能接受,他使勁捂住自己的嘴,“窩的牙也會掉嗎”
唐鶴安在旁邊冷笑,“你再晚上偷偷吃糖,滿嘴的牙都會掉。”
唐皓皓不信,他轉過頭巴巴地盯著江漁,他是海里的參謀長,參謀長都聽元帥的,江漁說了他才愿意信。
沒想到江漁卻點了點頭,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醫生叔叔告訴我,每個人都會掉牙。”
唐皓皓瞬間嗷了一嗓子。
趁沒人注意,季清去接了個電話。
是他經紀人打過來的。
才接起來,經紀人就劈頭蓋臉地罵,“季清,你綜藝這幾天都在干什么”
開拍到現在,公司給季清買了好幾次熱搜,但每次不等熱度上去,就被寧時雪頂下來,季清簡直查無此人。
季宵本來就不是什么會出風頭的崽崽,直播間他跟季清的鏡頭越來越少。
季清咬了咬嘴唇,“我也沒想到”
“行了,”經紀人煩躁地打斷他,“我讓你去問謝寒舟,寧時雪到底跟謝家的什么人聯姻,你問了嗎”
謝寒舟雖然對季清食髓知味,甚至為了他,跟很多情人都斷了來往,但也僅僅如此,在他眼中,季清就是他包養的小玩意兒,他憑什么告訴季清謝家的事。
季清這次臉頰真的蒼白起來。
昨晚他在酒店等了謝寒舟一晚上,謝寒舟本來說要去找他,最后卻沒去,他心里忐忑,給邱鳴川發了條消息。
邱鳴川才告訴他,晚宴上寧時雪不知道犯什么病,惹謝寒舟生氣,謝寒舟就跟他們去酒吧喝酒了,晚上甚至沒回謝家。
季清垂下眼,眸底陰云密布。
他根本不在乎謝寒舟跟寧時雪怎么樣,他就是不能理解,憑什么寧時雪這個什么都不如他的蠢貨,總是能把他踩在腳底。
在劇組,他已經想辦法讓寧時雪聲名狼藉,但就算這樣,寧時雪挨罵的微博,都比他拍戲營業的微博熱度更高。
現在也是。
他承認他覺得季宵是個累贅,但他送季宵去上幼兒園,請老師教他鋼琴、英語讓他比同齡的孩子更強,這還不夠嗎
所有人卻都喜歡謝搖搖那個熊孩子。
導演已經在叫人了,季清壓抑住眼底的戾氣,跟經紀人說“我會找機會問的。”
等嘉賓們陸續都上了節目組的專車,導演突然問“路上還有半個多小時,小朋友們都有什么才藝嗎”
言外之意,是讓崽崽們都表演個節目。
季清正抱著季宵,他在季宵的腿上捏了一把,捏得不重,但小崽崽皮膚嫩,季清又帶著點急切,多少還是有點疼。
剛才他經紀人掛了電話,就去聯系導演了,這個環節是特意給季宵安排的。
季宵腿上一疼,他也沒哭,茫然地抬起頭,“舅舅”
季清沒說話。
季宵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舅舅在家跟他說過,讓他表演節目,于是他很小聲地開口,“窩可以給大家背詩。”
“那就歡迎小湯圓。”導演帶頭鼓掌。
車上的崽崽們也都很給面子,都跟著鼓掌,唐皓皓手都拍紅了,被唐鶴安瞪了一眼,才老實下來,等季宵表演。
季宵本來就膽子小,被這么多人注視著,忍不住就想往季清懷里躲。
“宵宵,”季清溫柔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卻聽得季宵有點顫栗,“大家都在等你。”
季宵小臉發白,又憋了半分多鐘,終于很小聲地開始背,“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導演以為他背完了,正要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