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尾卻濕漉漉的一抹紅。
他跟往常一樣彎起臥蠶笑了笑,跟唐鶴安打招呼,“唐老師。”
山間路太黑,小崽崽容易摔倒,寧時雪費勁地抱著謝搖搖,指骨冰涼發白。
他太瘦了,低頭時,后頸上的脊椎骨突都格外明顯。
看得人心頭一跳。
他眼圈怎么這么紅啊,該不會哭了一路吧
該不該說,我竟然有點心疼。
心疼什么活該啊,他怎么不哭死,破壞別人家庭不得遭報應嗎
“”唐鶴安欲言又止,他有心幫寧時雪抱一下孩子,反正他就算抱兩個也不累。
但他只在綜藝上跟寧時雪相處了幾天,盡管覺得寧時雪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他也沒辦法徹底相信寧時雪。
現在幫忙,就等于引火上身。
最終還是沒管。
寧時雪差點被胖崽累斷了腰,放下謝搖搖之后,就彎下腰喘氣,烏黑碎發都微微濡濕,抬起頭時,眼圈似乎更紅了一些。
“小爸,”謝搖搖心虛地扭了扭小屁股,難得這么乖,他抬起軟嘟嘟的小手,踮起腳尖,在寧時雪腰上亂捏,“窩給泥揉揉哦。”
寧時雪“”
寧時雪“噗。”
他的腰格外怕癢,謝搖搖的手沒碰到他時,他就已經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
“泥不許跑”謝搖搖雙眼都亮晶晶的,小嘴撅成了喇叭花,他還以為寧時雪在跟他玩,使勁跺了跺腳就追過去。
唐鶴安神情復雜,想起寧時雪下車時通紅的眼眶,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現在后悔剛才沒幫寧時雪了,寧時雪肯定在強忍悲傷吧。
但是又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
寧時雪終于逃過謝搖搖的小魔爪,經過唐鶴安時,唐鶴安突然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時雪
“各位老師都到了,”導演見寧時雪跟唐鶴安也來了,就招呼他們說,“先吃飯吧,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嘉賓們住在一個院子里,晚上都在堂屋吃飯,寧時雪像沒事兒人一樣,唐鶴安他們漸漸地也沒那么尷尬。
能在這個圈子混到今天的,不是人精也該長記性了,表面功夫都過得去。
綜藝氣氛看起來仍然融洽。
等吃完飯,崽崽們都搬著小板凳去隔壁屋子,并排坐在電視機前看森林兔警官。
除了季宵頭一次看,其余崽崽都搖頭晃腦地跟著唱主題曲。
場面過于可愛,唐鶴安心坎都跟著軟了軟,覺得他家小崽子好像也沒那么氣人。
然后就見唐皓皓舉起小手槍,對著其他崽崽的頭,嘴里不停地“biubiubiu”。
“唐皓”唐鶴安瞬間黑了臉。
唐皓皓吐了吐舌頭,這才放下手,老實地坐回去。
旁邊謝搖搖身上還穿著寧時雪給他買的黑土狼衣服,太寬大了,甚至拖到了地上,他睫毛長長的,側臉像個小包子。
搖搖也好可憐,應該很想媽媽吧。
難怪他一直討厭寧時雪,換我我簡直恨死寧時雪了,這不就是惡毒后爸嗎
網上都吵成了一鍋粥,寧時雪卻還歪在沙發上玩他的俄羅斯方塊,他裹了條毯子,白皙清瘦的下巴都埋在底下,但他一個人待著時,那雙眼總是沒什么溫度,又漫不經心的。
就是這個態度,讓人特別窩火。
像一拳砸到棉花上。
恕我直言,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他怎么有臉過來上綜藝的
季清給崽崽們切了桃子,都切成小塊放在寶寶碗里,每個崽都分到一碗。
剩下的還很多,他又給其余嘉賓端過去,甚至給了寧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