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應該個屁。
謝照洲手臂仍在撐在車門上,寧時雪耳根紅到滴血,但他嘴唇囁喏了下,只怕自己一張嘴就會罵人,最后什么都沒憋出來。
“怎么不說話了”謝照洲卻沒放開他,漆黑深邃的眸底好像藏著點笑意,不咸不淡地問,“剛才不是挺能說的”
謝照洲都沒想到,謝君容他們會被懟到不顧體面,當場跟寧時雪翻臉。
今晚家宴,謝父找人談事,所以還有幾個謝家旁系的人,不然寧時雪一到,廖燕婉肯定就會跟他提起綜藝的事。
顧忌著顏面,才想等到家宴結束,再留下寧時雪。
卻被氣到動手。
不過也給了謝照洲一個機會。
廖燕婉待在謝家,就會想方設法去搶謝搖搖的撫養權,確實很麻煩,他之前就動過讓她找個地方養病的念頭。
但做得太顯眼,不好跟廖家交代。
這病該怎么養,養到什么時候,他也得考慮妥當才行。
寧時雪烏黑碎發底下,冷白的耳朵尖都通紅起來,他憋了半天,嘴硬說“我剛才說話,是因為我天性就愛說話。”
“現在怎么不說了”謝照洲渾身都有股冷冽的玫瑰香水味,饒有興致地靠近他問。
寧時雪抵住他肩膀,惱火道“我現在性格變了不行嗎”
謝照洲“”
寧時雪一生氣,那雙漂亮的眼眸控制不住地泛起水色,他抿住嘴盯著謝照洲,就見謝照洲低下頭,突然悶笑出聲。
謝搖搖站在謝照洲跟寧時雪中間,他抱住寶寶跟大爸爸的腿,仰起小腦袋,忽閃忽閃地眨了幾下眼睛。
他將小腦袋塞到大爸爸跟寶寶的腿中間,這樣臉蛋既能蹭到大爸爸,也能蹭到寶寶。
謝搖搖覺得簡直再也沒有比他更聰明的崽崽了,他就是個小機靈鬼。
謝照洲突然笑了,盡管只有短暫的一瞬,他嗓音又很低,但謝搖搖也跟著激動,他一蹦一蹦的,大爸爸在跟寶寶說什么呀
怎么都不告訴他。
其實謝搖搖也很開心,他終于不用跟奶奶一起睡了,跟奶奶睡總是半夜被抱得很緊。
他想跟寶寶在一起。
小孩子都很敏感,謝家出來的孩子尤其是,謝搖搖經常找大爸爸告狀,但他知道有些事,是告狀也沒用的。
謝照洲需要他去做一些事。
大爸爸有大爸爸該做的事,他也有他該做的事,他該做的就是想辦法讓奶奶不要生氣,反正一年頂多見一兩次。
但沒有人不喜歡這種被保護的感覺。
寧時雪被笑得臉上掛不住,謝照洲才終于將謝搖搖拎起來,放在他懷里,然后輕聲說“今晚公司還有事,你們先回去。”
他嗓音低沉,放輕了有種溫柔的錯覺。
謝搖搖是個實心的秤砣崽崽,壓得寧時雪手臂沉沉一墜,他抬起頭,對上謝照洲
沉黑的眸子,忍不住想跟他說早點睡,萬一跟廖燕婉那樣有了精神問題怎么辦
但他一張嘴,謝照洲又不知道會說出些什么來。
最后他就干巴巴地說了句,“晚安,二哥。”
“晚安。”謝照洲替他關上了車門。
寧時雪跟謝搖搖又在家待了兩天,然后綜藝就開始繼續錄制。
這次他們的錄制地點在北城,終年積雪,被叫做冰雪之城,以旅游業聞名,很多綜藝節目組都會過去拍攝。
除了嘉賓,節目組工作人員也很多,導演直接包機,所有人先到機場匯合。
再一起登機。
賀淼的外婆是俄羅斯人,她經常搭飛機出國,但其余崽崽都是頭一次坐飛機,謝搖搖甚至連燕城都沒離開過。
唐皓皓滿臉激動,就連唐鶴安都得按住他,才能給他系上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