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跟他說“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在這個綜藝上,除了任務要求,謝搖搖很少跟他分開,現在又在陌生的北極,說不定晚上北極熊就會出來,謝搖搖有點害怕,萬一寶寶被吃掉怎么辦呢
或者北極熊跑到他們的別墅,把他吃掉了怎么辦呢
他抱住寧時雪的腿,不想讓他走,小奶音都帶上了哭腔,“寶寶,孩怕。”
出個門像生離死別。
寧時雪只好答應他,半個小時就會回來,謝搖搖這才松開手。
寧時雪也沒讓攝像師跟拍,他將外套拉起來,半張臉頰都藏在羽絨服底下,渾身血液都溫暖起來,才低頭往外走。
季清抱著季宵去換衣服,北城本來就冷,季宵穿得很厚,現在身上又裹了毯子,抱起來很費勁,他眉頭皺了下,心煩地說“你去跟他們玩什么雪”
季晚懷孕時營養不良,季宵一出生就很瘦弱,每年冬天都會生病。
他來之前就給季宵買了好幾本故事書,讓他乖乖地待在屋里看,季宵卻不聽話,當著攝像機他又不能說什么。
“對不起,舅舅。”季宵趴在季清肩膀上,小手搭著他肩頭,很小聲地道歉。
但季清也沒空多責備他,不知道為什么,到了北城他就開始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盯著他一樣。
夜晚巷子漆黑,他腳步都不禁快了起來,后背都是冷汗。
他現在有點后悔,剛才就應該叫個工作人員跟他一起,但他想教訓季宵幾句,就沒讓人跟著,他心跳都急促起來。
直到季宵突然小聲叫了他一下,嗓音怯怯的,“舅舅。”
季清被叫得渾身一顫,他終于冷靜下來,這才意識到,不是錯覺,就是有人在跟著他,這個巷子里還有別人的腳步聲
季清腿都軟了,人都有逃避危險的本能,他不敢回頭,抱住季宵就跑。
但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人猛地從背后抓住了肩膀,對方拎住他的衣領,強迫他轉過身,煙酒的臭氣撲面而來。
季清渾
身打了個哆嗦,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害怕。
眼前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個子跟季清差不多高,身上穿了件藏藍色的棉襖,陰惻惻地對他笑了下,瞇起眼問他“真能躲啊,你想抱著我兒子去什么地方”
陳勇。
季清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張臉。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在他姐姐季晚懷孕時,還為了賭博跟季晚要錢,害得季晚大病一場,生下孩子就死在手術臺上。
也毀了他的一輩子。
季清冷汗沿著額頭流下來,陳勇之前因為賭博坐牢,他根本沒聽到對方出獄的消息,到底什么時候出來的
怎么會找到這個地方
“懶得跟你廢話,”陳勇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肩膀使勁推搡了下,就想從他懷里搶走季宵,“孩子趕緊還給我”
他一出獄就去找季清,但沒想到季清現在已經是個明星了,而且季清住在謝寒舟的一套房子里,高檔小區的安保很嚴格,他蹲了一個多月都沒混進去。
本來想查查季宵在什么地方上幼兒園,最后也沒查到。
倒是知道了季清拍綜藝的地址。
他提前兩二天就到了北城,今晚才終于找到機會。
季清被推得差點摔倒,但他死死地抱住季宵,不肯放開。
季清對季宵的感情很復雜,他怨恨這個成了他拖油瓶的孩子,但季宵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不愿意對季宵好,又想季宵能一直陪著他。
何況,陳勇根本就是個混混,他也不是真的想養季宵,只是為了拿季宵威脅他。
要是季宵落到陳勇手里,他到底該不該管
他不管,陳勇虐待季宵,再栽贓到他頭上,或者陳勇鬧到狗仔跟前,所有人都知道季宵的父親是個賭鬼,還曾經吸毒,他的名聲怎么辦
但他管了,他就成了下一個季晚,陳勇到死都會賴在他身上吸血。
男人也沒想到季清這么不識相,反正也不是頭一次動手,他揚起手扇了季清一巴掌,趁他疼到晃神,猛地將季宵奪了過去。
“舅舅”季宵被嚇得頓時哭了出來,男人渾身的酒氣也讓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