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就是攝像大哥,鏡頭懟著他的手機,直播間都能看到他在干什么。
怎么了,看看有沒有人罵你嗎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導演想讓嘉賓們跟觀眾互動,給每個嘉賓在直播間安排了一個特殊頭銜,發送彈幕就會極其顯眼,字體放大加粗,還有特效。
然后從彈幕中間滑過。
寧時雪低頭打字。
怕什么好像你罵得過我一樣。
彈幕陰陽怪氣
真替你老公擔心你的精神狀態。
寧時雪長腿撐著地,繼續發看你好眼熟,好像是住在我隔壁的病友。
彈幕被懟到莫名其妙,下意識反駁
誰是你的病友
寧時雪好整以暇
哦,不是啊,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狀態怎么樣臆想癥很嚴重的,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海獺流淚關心jg
呵呵,你還有空關心別人
不行嗎我死了能燒出一把舍利子,你想要送你一顆。
寧時雪跟彈幕對罵,但彈幕上時不時還飄過幾條老婆罵罵我,看起來是他的粉絲,雖然他完全不能理解這種癖好。
你們地球人真的好怪。
寧時雪才回復完,就見又有人說
扯這些干什么,你老公怎么不來,是你太作了,不想理你嗎
寧時雪桃花眼懶散,靠在引擎蓋上,接著打字,才打了半行,余光就瞥到彈幕突然飄過一大片感嘆號和問號。
甚至有個跟他激情對噴的黑粉,也突然打出了問號,然后跟他說
救命,你先別忙著罵我了,趕緊回頭啊你老公好像來了
說什么鬼話
寧時雪壓根不理,他指尖飛快,將剛打好的彈幕發出去
是我不想理他好嗎
你懂什么,我們作精就是需要人哄的,他不哄我,我憑什么理他
但彈幕就像潮水一樣,越涌越多,直播間竟然突然卡頓了,他那條彈幕就在夜幕下格外扎眼地停留了屏幕中央。
寧時雪
寧時雪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他轉過頭。
夜幕之下,雪山連綿起伏,燈火輝映,有輛梅賽德斯停在不遠處,謝照洲穿了件黑色的過膝大衣,朝他走了過來,矜貴又冷峻。
唐鶴安也愣了下,他沒想到謝照洲會來,但他已經知道謝照洲就是寧時雪的老公,現在倒也沒有特別意外。
季清臉色卻霎時慘白。
謝照洲走過去,寧時雪的手機屏幕還亮著,謝照洲垂下眼睫,就看到他被卡住的那條彈幕,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
寧時雪趕緊摁滅,腦子都是懵的,尷尬又羞窘地說“二哥,你怎么來了”
謝照洲漆黑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嗓音仍然帶著一貫的清冷,但低低的,在這雪夜里聽起來有些溫柔,“來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