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洲好像在浴室門外頓了頓,半分鐘后,寧時雪才聽到他往玄關走的腳步聲。
酒店有個單獨開辟出來的小酒吧,晚上很幽靜,人不太多,謝照洲過去時,賀霖已經到了,點了幾瓶酒。
前幾天他還得陪淼淼睡覺,現在賀爸爸也在,有人照顧淼淼。
他才終于有空出來一趟。
見謝照洲過來,賀霖扭頭朝他招了下手。
謝照洲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味甘甜辛辣。
好像是當地特產
的一種冰酒。
“我之前問你,你還說你不來,怎么突然過來了”賀霖挑了下眉,笑得不太正經。
謝照洲垂下眼,沒有開口。
其實他也是臨時決定的,寧時雪的經紀人已經到了燕城機場,他才讓宋離給對方發消息,告訴他不用去了。
謝照洲沒說話,賀霖也沒再提這個,又問“我聽說老爺子醒了”
就這幾天傳出來的消息,說謝老爺子大病初愈,人已經醒了,就是還不能出院。
但對上謝照洲那道淡漠的眼神,賀霖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醫生說,還不醒的話,頂多再撐一兩年。”謝照洲嗓音沒什么情緒。
賀霖了然。
這確實得早做打算,當年的事故只有謝老爺子活下來了,說不定他會知道點什么,謝照洲撤了謝家私人醫院的大半保鏢,又放出這種消息,然后他本人離開了燕城。
看起來太像個圈套,但也是難得的機會,萬一老爺子真的醒了,說出來點什么呢
這次不動手,不知道還得等幾年,對方恐怕會按捺不住。
只不過謝照洲就算要離開燕城,也不一定非得過來拍綜藝,他原本是想去國外,參加新品發布會,順便去趟分公司。
但臨走前,無意間去瞥了一眼直播,彈幕都已經漸漸不堪入目起來。
他莫名想起前一天晚上,寧時雪跟他說衣服臟了,其實寧時雪嗓音很冷靜,就好像是隨口說的一句話,但他嗓子比往常啞了一些,又帶著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腔調,聽起來格外軟,讓人覺得很委屈。
謝照洲懷疑他不來,到時候他又得面對那雙水光瀲滟的漂亮眼睛。
這跟撒嬌拿喬有什么區別
他跟賀霖認識多年,合作過無數次,很多話不用說也都能明白。
但賀霖忍不住嘴欠奚落,“你就算不在燕城,也不用跑這么遠啊。”
“我順路。”謝照洲給自己倒了杯酒,喉結一滾,冰涼的酒液滑下去,他余光瞥了眼酒吧的掛鐘,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整。
“”
信你個鬼。
你怎么不順路順到北極去
是因為北極沒有你老婆嗎
賀霖還想說什么,但他還沒開口,謝照洲就站了起來,他懵了下問“這才幾點啊,你這么早就走,不再喝一杯”
“我是有家室的人,”謝照洲拿起外套,垂下黑眸慢條斯理地說,“不能夜不歸宿。”
賀霖“”
狗逼。
誰還沒有個家室
賀霖突然感到一絲心酸,別人帶老公的,帶金主的,只有他帶個爹過來拍綜藝,現在喝完酒回去,還得對上他爹的那張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