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上輩子沒睡過幾個好覺,在孤兒院的時候被子太薄了,都是硬床板,只能穿著衣服睡,不然會凍到發抖。
然后去拍戲,忙到腳不沾地,經常在保姆車上裹著毯子就當補覺。
再往后更沒什么睡覺的機會。
導致他現在睡覺都不太愿意穿衣服,反正謝搖搖只是個二歲半的小崽崽,但今晚謝照洲在,他就勉強穿了條睡袍。
這家溫泉酒店很高檔,給的都是真絲睡袍,柔軟又光滑,跟沒穿差不多。
寧時雪倒是沒有不適應。
謝照洲渾身僵了一會兒,寧時雪抱著他的一條手臂,溫熱的呼吸都撲在他頸側,他喉結倏地滾動了下,不太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寧時雪卻沒放開他,也許是將他當成了謝搖搖,摟得很緊。
謝照洲薄唇抿了抿,他已經睡在床邊了,沒辦法再躲,只能俯下身,想將寧時雪往遠抱一抱,但寧時雪睡覺不老實,被子都被踢到了膝彎底下,他身上的睡袍又過于光滑,系帶松松垮垮地散開,映著外面的雪光,謝照洲低頭就能瞥到一大片晃眼的白。
他才摟住寧時雪的腰,還沒能把他抱遠,寧時雪就忽然動了下。
他抬起腿,稍微翻了個身,睡袍都卷到了腰上,腰窩也塌了下去,白皙柔軟的小腿肚蹭過謝照洲的掌心。
謝照洲掌心都僵在了半空,心頭突然涌上一股煩躁,臉色也跟著一黑。
他覺得寧時雪不對勁,寧時雪似乎在他眼前也沒有什么掩飾的意思,但一個人怎么樣才能變成另外一個人
人格分裂
謝照洲直覺不是。
就僅僅是突然想開了,發現自己以前瞎了眼,所以改了么
寧時雪追了謝寒舟那么多年,從他十幾歲到現在,跟謝寒舟混在一起的時間很長,也這么跟謝寒舟睡過么
衣服都不好好穿。
謝照洲又不受控地想起寧時雪那條褲子,往下一拽雪白的都能露出來,瞬間臉色又黑了一度,沉得能滴水。
當初跟寧家聯姻,他確實不在乎寧時雪到底跟誰混在一起,只要別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他都懶得管。
但現在有點沒來由的心煩。
謝照洲半垂下眼睫,將被子拉上來,給他蓋好,寧時雪不放開他,他也沒再去抱寧時雪,手都沒地方放,不知道該怎么抱。
只能這樣摟著他睡。
謝照洲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低頭就能聞到寧時雪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味,他躺了一會兒,竟然也睡了過去。
寧時雪醒來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他懷里好像不是軟乎乎的崽。
他眉頭蹙了下,終于睜開眼,然后就對上一片胸膛,手底下是手感極好的胸肌。
“”
寧時雪凜然一驚,往后躲開,差點撞到了還在熟睡的胖崽。
謝照洲似乎早就醒了,但他沒醒,謝照洲就一直都沒動。
寧時雪大腦都一片空白,謝照洲拿起放在床頭的毛衣,就起身往浴室走。
他穿了條灰色的睡褲,布料很軟,早上有什么反應都遮擋不住,寧時雪臉頰一點一點地紅透了,生怕謝照洲又跟他說什么。
謝照洲卻沒開口,徑直去了浴室,寧時雪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寧時雪知道自己睡覺習慣不好,但昨晚他不是抱著謝搖搖嗎
他轉過頭,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了胖崽懷里,蹭了蹭胖崽白嫩嫩的胳膊。
謝搖搖在睡夢中抬起小胖手胡亂揮了揮,他的小眉頭也跟著皺起來,軟乎乎的臉蛋肉搭在寧時雪的頭頂上。
他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他又搭著宇宙飛船去了外星,但這次的外星人卻沒有歡迎他。
謝搖搖大魔王騎著小黑豬,身后還跟著小饅頭戰士,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眼巴巴地問“泥們的大雞腿呢”
外星人叉著腰,發出了反派的笑聲,“泥被騙了,根本沒有大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