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都沒想到,居然能從謝照洲嘴里說出來正經話,他被牢牢攥住的掌心莫名滾燙,但沒再亂動,就這樣讓謝照洲拉著他。
他們又走了幾分鐘,才終于到住處。
這個民居的條件確實很差,甚至比寧時雪在小山村住過的房子還差,里頭也是一張土炕,然后放著洗臉盆之類的生活用品。
節目組已經提前給他們生好了爐子,炕頭也燒得溫熱,屋子里倒是不算冷。
但晚上睡覺還不太夠。
謝照洲將謝搖搖放在炕上,謝搖搖就哼哼唧唧的,在睡夢中撓了撓小胖臉。
謝搖搖滑雪的時候摔濕了褲子,寧時雪在滑雪場給他換了一條,然后順便給他洗過澡,現在脫了衣服就能睡。
小崽崽已經被壞后爸訓練出了條件反射,寧時雪低頭給他脫外套,他就迷迷糊糊抬起小手,吭哧著自己往下扒拉。
幾乎是一個崽脫掉了衣服,然后只穿著條小睡褲,軟乎乎地鉆到被子底下。
謝照洲也將外套脫掉,搭在門后的掛鉤上,他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起來,手臂冷白又修長,但肌肉的線條很清晰。
他先去給爐子添了把火,又去炕尾,寧時雪看不見他在干什么。
但過一會兒炕上就熱了起來。
“二哥,你會燒炕”寧時雪雙手揣在兜里,跟在他身后過去,探出頭問。
他身上還冷著,不想脫掉羽絨服,仍然裹得很嚴實。
“嗯,”謝照洲站起身,“拍戲學過。”
就是跟賀霖拍雪嶺的那年,在雪山上住過一個多月,是那種老式客棧,都是燒的火炕,每天自己生爐子。
寧時雪現在有點后悔,他應該跟謝搖搖一起在滑雪場洗澡。
這個地方看起來根本沒辦法洗。
他一直裹著厚重的滑雪服滑雪,身上都被薄汗出透了,他自己是無所謂,但跟別人一起睡,總覺得渾身有味道。
而且衣服黏在身上,也很難受。
墻角掛了個簾子,謝照洲過去拉開,后面是個浴桶,跟這戶人家以前用的一模一樣,但這個是節目組新買的。
“洗澡么”謝照洲抬起頭問他,那雙狹長的黑眸含著笑,嗓音仍然冷淡,但莫名聽起來繾綣曖昧,“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寧時雪“”
本來想洗,現在也不想洗了,好好的話,從這張嘴里說出來就突然不對勁。
屋里漸漸熱起來,寧時雪沒忍住脫掉了羽絨服,他在原地僵硬地站了一會兒,耳尖都開始泛紅了,終于還是扭頭去燒水。
節目組事先給他們準備了熱水,但拍攝時間比預定晚了一個多小時,水都已經涼了,現在再燒,得很晚才能洗澡。
寧時雪索性只燒了一壺,打算稍微擦擦,就這樣湊合一晚上。
他端著水盆去簾子后頭,衣服都脫了,蹲在地上往后背淋水。
謝照洲
這種時候倒是很有分寸,盡管隔著簾子,什么都看不到,他也沒往寧時雪那邊瞥,只垂眸去看賀霖給他的劇本。
劇本不長,是個文藝片,片名叫昨夜星,是賀霖跟一個公益組織合作的,拍出來是為了給殘疾兒童籌生活費。
寧時雪洗完澡時,謝照洲已經看完了一多半,正在給賀霖發消息。
寧時雪發梢都濕漉漉的,他頭發有些長,烏黑的碎發蜿蜒垂在脖頸上,水珠直往鎖骨窩里滾,眼尾悶得泛紅。
“謝老師,你現在洗嗎”寧時雪問他。
熱水本來就不多,都用完了,謝照洲還洗的話,他就再去燒水。
謝照洲說“我再等會兒。”
寧時雪就沒管他,還剩一點點熱水,反正也不夠洗澡,他先端著水盆去旁邊泡腳。
但他才泡了十來分鐘,謝照洲就突然起身,朝他這邊走了過來,然后在他身前蹲下。
寧時雪莫名其妙,又覺得有點尷尬,腳趾都忍不住蜷了起來。
寧時雪雖然很瘦,但骨肉勻停,這雙腿尤其修長漂亮,仿若冷白的瓷器,就連踝骨都很精致,就是腿上摔得青一片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