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他往外走,謝照洲也站了起來,余光瞥到他彎起來的臥蠶,沒忍住唇角也跟著翹了下,低聲問“你在想什么”
寧時雪搖了搖頭。
反正寧家的事他是不會去管的。
原著里,原主對謝寒舟并不是毫無理由的喜歡。
他從小身體弱,謝寒舟卻什么都很厲害,他就喜歡黏著這個大哥哥,但也只是有點黏人而已,不至于為了這個人去跳海。
原主一出生就大病小病,一年有多半年都住在醫院,就連謝老爺子都跟著擔心。
等到五六歲時,原主的媽媽去世了,寧父馬上從往外面接回了他的私生子,就是這個給他發消息的哥哥。
寧老爺子覺得丟人現眼,很不待見什么私生子,但還是將他留了下來。
這個私生子雖然不討寧家人喜歡,不像原主萬千寵愛,但在外面,尤其是想巴結寧家的人中間,很多人反而會去討好他。
就連傭人私底下都說,反正小少爺活不長,他死了以后,寧家還不都是他哥哥的
原主當時體弱多病,膽子又小,被這個哥哥欺負了,也不敢吭聲,直到有次被謝寒舟撞見,謝寒舟冷著臉將對方揍了一頓。
謝寒舟最反感這些私生子。
所以他寧愿跟邱鳴川他們混在一起,都不想跟有些二世祖玩。
邱鳴川家境其實很差,只是高中在一起玩樂隊,才攀上了謝寒舟。
謝寒舟唯一舒心的就是,謝老爺子的家教很嚴格,謝父還有他的叔叔謝孟遠,都沒搞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孩子來。
他并不是在為原主出頭,只是自己不爽而已,但原主不知道,對他來說,謝寒舟就像他心中的神明一樣。
他要到死,都一直喜歡謝寒舟。
原主身體這么差,寧家還逼迫他去跟謝照洲聯姻,其實就是徹底放棄他了,讓他在謝家等死的意思。
現在眼看謝照洲好像對他很在意,又忙不迭地過來
找他,拿他當大怨種呢
寧時雪不再理會,跟謝照洲出了門。
外頭冷得很,雪已經停了,但風反而更大,寧時雪低頭踩在雪上,他攥著謝照洲的袖子,一點一點地滑著走。
走到半路,被冷風頂了一下,寧時雪呼吸一重,突然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停不下來,肺部都好像發出殘破的聲響。
咳得太狠,甚至有點缺氧,他頭暈了一瞬,眼前一陣發黑。
只能踉蹌地扶住謝照洲的手臂。
他臉頰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眼尾卻是紅的,襯著眼中的水光,瀲滟又脆弱。
“吸氣。”謝照洲將他摟在懷里,慢慢地讓他呼吸,寧時雪胸口才漸漸沒那么憋疼,謝照洲替他擋住風,他終于沒再繼續咳嗽。
謝照洲握住他冰涼的手,低聲說“我去買吧,我先送你回去。”
寧時雪猶豫了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反正現在都已經快走到了,只差幾步,他現在回去,跟買完再回去,也沒什么區別。
現在送他,謝照洲還得再出來一趟。
寧時雪跟在謝照洲身后走,風雪都被擋住了,他抿了抿嘴,沒忍住抬起手,將手塞到了謝照洲的羽絨服帽子底下。
謝照洲肩背跟著一僵。
寧時雪就這么推著他,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一晃一晃往前走,風雪都吹到了謝照洲身上,謝照洲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北城太冷了,除了外地游客,晚上愿意出門的人不多,等到了小超市,才發現只有他跟謝照洲兩個人。
開超市的老大爺昏昏欲睡,擺了擺手讓他們自己去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