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抬起手給季宵擦了擦眼淚,手上的紗布都濕了,這個綜藝上的小孩子,除了謝搖搖,他眼神落在季宵身上最多。
因為季宵跟他有一點像。
但他更糟糕,他甚至不是什么黑色的小兔子,他應該是那座黑色森林本身。
他的森林里有他一個人就夠了,什么小兔子,還是回家吧。
季宵的眼淚奪眶而出,他哭得臉蛋通紅,直到有點喘不上氣,才終于停下來。
他使勁擦了擦眼淚,再抬起頭時小臉相當堅定,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寧時雪的紗布,說“小寧哥哥,我以后會養你的。”
寧時雪“”
倒也不至于,他手還在呢。
謝搖搖哼哼唧唧,不是被賀霖抱著,他現在已經躺到了地上,寧時雪終于把門打開,他就往寧時雪懷里撲過來。
崽崽查崗
大反派謝搖搖受不了這個委屈,他拿小肉臉使勁蹭寧時雪,他什么都跟寶寶說的,寶寶居然跟小饅頭說悄悄話。
現在已經是晚上,外面風雪很大,夜幕漆黑,嘉賓們都還沒吃飯,導演找了人帶季宵他們去醫院食堂吃飯。
寧時雪跟謝搖搖在病房里吃。
“寶寶,泥剛才,”謝搖搖抱著碗,小嘴撅成了喇叭花,“在跟小面粉說什么呀”
寧時雪沒反應過來,他疑惑地問“小面粉誰啊”
謝搖搖抬起軟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下,“就是小饅頭。”
管家爺爺說饅頭是面粉做的,小饅頭哭哭了,饅頭再加上水,又會變成面粉。
寧時雪“”
你是會還原的。
燕城濕冷,又下了場雨,謝照洲離開機場,就先去了公司。
這次的股東大會,并不是所有股東都來參加,其實等于一次高層會議,散會時,謝孟遠突然出聲叫住他,“照洲。”
謝照洲停下腳步。
他渾身穿著冷肅的黑西裝,面容冷白,眉眼有種不近人情的冰冷沉靜。
謝寒舟跟在謝孟遠身后。
“你待會兒是不是要去醫院”謝孟遠溫聲問,“你母親住院以后,我還沒去探過病,叔叔陪你一起去”
謝照洲抬起眼,嗓音很平靜,“現在還在治療,人太多不利于靜養,要是叔叔今天打算去,我就換個時間。”
“沒事沒事,”謝孟遠也不強求,他連忙說,“那你就先去,她應該也想你了,叔叔不打擾你們,改天再過去。”
謝照洲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宋離將會議室里的文件整理完,也跟著謝照洲離開,經過走廊時,他稍微躬身地跟謝孟遠和謝寒舟打了招呼。
等跟著謝照洲上了電梯,想起剛才的會議,眉頭才忍不住皺了下。
謝照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那雙黑眸濃稠如墨,辨不出什么情緒。
謝
寒舟在謝氏沒有職位,他本來是不應該來公司的,廖燕婉前幾天卻突然將自己手頭的股份都轉給了他,盡管廖燕婉手中的股份不算多,但也足夠讓謝寒舟參加這個會議。
廖燕婉沒想過讓謝寒舟繼承謝家,她心里唯一的繼承人就是謝遂。
謝遂死了,她就想讓謝父先接手謝氏,然后等到謝搖搖長大,再將公司給謝搖搖。
她的股份和遺產當然也是留給謝搖搖。
不知道是被謝照洲逼急了,還是謝寒舟跟她說了什么,廖燕婉竟然舍得現在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