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有赴死的勇氣,換成他是不行。
就算他知道寧時雪演技很差,那一瞬間都差點想找寧時雪跟他拍戲。
但凡寧時雪不至于太沒天賦,也愿意聽他的,他就絕對能把寧時雪捧紅。
而且寧時雪好像有點喜歡謝照洲。
雖然他沒證據。
要是寧時雪心甘情愿陪謝照洲待在謝家,對謝照洲來說,應該不是壞事吧
他承認他這么想是有點自私。
賀霖難得這么認真,跟謝照洲說些什么,這個狗逼卻懶到沒骨頭似的靠在車門上,眼都沒抬一下,他也懶得再管。
他來醫院是給淼淼拿哮喘藥的,賀淼稍微有點哮喘,不嚴重,但傍晚突然不太舒服。
謝照洲出去買晚飯,就在醫院對面的那家餐廳,到店里時,他刷了下微博,這才知道謝搖搖為什么跟他要十個億。
謝照洲“”
謝照洲被孝得有點頭疼,但眼神落在寧時雪身上,忍不住一怔,他突然發現,寧時雪跟他在一起,好像沒笑得這么開心過。
寧時雪醒來時,輸液針已經拔掉了,謝照洲不在,他的羽絨服搭在椅子上。
羽絨服兜里還有他昨天戴的手套。
這次衣服沒弄臟,寧時雪怕謝搖搖他們看到他手上的血,也是先戴了手套,才把手放到兜里,但手套臟了,棉花都被血濕透。
寧時雪垂下眼扔到旁邊。
他躺得渾身發軟,起來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謝照洲恰好推門進來。
北城這股冷流來勢洶洶,晚上又在下雪,謝照洲肩頭上都是積雪,但羽絨服的拉鏈沒拉著,寧時雪看著都覺得冷。
“寧寧,過來。”謝照洲站在門口叫他,他雙手上都拎著東西。
寧時雪“”
寧時雪突然不太想去,他想起他平常也是這么叫謝搖搖,就像叫小狗似的。
天道好輪回。
但他還是走了過去,臉上有些懵,抬起頭問謝照洲,“干什么”
謝照洲抬起手,讓他從自己羽絨服內側的口袋里拿東西,寧時雪耳尖泛紅,謝照洲確實騰不開手,但他這樣拿也很奇怪。
他只能盡量不碰到謝照洲,也沒有看他,拿出來時,眼眸頓時一怔,是雙新手套。
又厚實又暖和。
他才拿出來,謝照洲就突然收起手臂,守株待兔似的,將他抱到了懷里,謝照洲羽絨服本來就敞著,他恰好被謝照洲裹在羽絨服里,抬起頭時,鼻尖就蹭過謝照洲的喉結。
“”
很難懷疑不是故意的。
謝照洲手臂摟住他,寧時雪穿著病號服,本來渾身冰涼,現在甚至有點熱。
他的手都沒地方放了,不想去抱謝照洲的腰,就只能直挺挺地垂下去。
謝照洲垂眸看他,寧時雪滿臉憋紅,不自在地想往后退,但又躲不開,仰起頭時磕巴地說“你看我干什么”
賀霖的意思,其實謝照洲知道,但他不需要寧時雪挽救他的沉疴痼疾,只想讓他像現在這樣開心就好了。
謝照洲仍然盯著他的臉,但那雙深邃的黑眸彎起來,嗓音帶著懶洋洋的欠,低笑了聲說“在欣賞小寧老師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