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巨大的引擎聲轟鳴響起,導演的旗子才往下一揮,幾輛車瞬間疾沖出去,頂著寒風劃過雪道,濺起一大片飛揚的雪花。
雪山都被陽光鍍上一層金色。
寧時雪他們在最佳的觀賽位置,幾乎能看得到比賽的全程,別說崽崽們,就連賀爸爸都挺激動的,還拿了望遠鏡去看。
導演在終點放了束玫瑰,在大雪中開得濃烈鮮艷,先到終點的嘉賓,還得拿到玫瑰,再帶到出發點才算贏。
秦周起步很快,但開過陡峭雪坡,他速度直降,被身后幾輛雪地摩托反超過去。
賀霖極力穩住重心,將車身壓下,拐過彎道時才沒有側翻。
他眼前都是飛濺的雪霧,唐鶴安跟謝照洲的雪地摩托遠遠將他甩在了身后。
艸。
賀霖沒忍住低罵了聲,至于這么拼命嗎。
雪地摩托是項極其消耗體力的運動,唐鶴安額頭都暴出青筋,他雙臂拽住車把猛地一提,車身跟著越起,沖出積雪,越下坡道。
他還以為終于甩掉了謝照洲,沒想到轉過頭謝照洲仍然緊跟在他身后。
秦周半路翻車,賀霖體力跟不上,都已經不是他的威脅了,他絕對不能輸給謝照洲。
救命,我都不太敢看了,頭皮發麻。
無人機視角更刺激。
謝照洲比唐鶴安沉著很多,雪地摩托疾馳著越過坡道和凹地,眼看就要側翻,卻又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撞開雪霧沖了出去。
終于沖到終點,唐鶴安幾乎將速度拉到最高,他手指都凍到僵硬,死死地握住車把,想猛沖出去,卻撞在了雪坑上。
原地側翻。
謝照洲的雪地摩托從他旁邊越過,直直地撞到了終點線,積雪飛濺。
唐鶴安沒再耽擱,他爬起來就踩著過膝的積雪往終點挪,積雪太深,挪得很艱難,但他仍然直到終點,才終于倒下。
他摘掉護目鏡,臉都被凍紅了,頭發上都是積雪,看起來整個人都很慘。
唐鶴安倒在雪地上,他抬起手揉了把臉,眼眶都是通紅的。
其實他想趁這個機會,跟燕停出去約會,不然燕停肯定不會答應跟他出去。
他很多次都想問燕停,為什么答應跟他結婚,真的喜歡過他嗎
但他沒能問出口。
萬一燕停真的喜歡過他,他現在這么問,燕停該多難過啊。
謝照洲也下了車,朝他走過來,體力劇烈消耗,呼吸都重了很多,伸出手拉他。
唐鶴安又揉了把臉,好在這冰天雪地的,寒風凜冽,他眼眶紅了也很正常。
他握住謝照洲的手站起來。
終點離出發點不遠,賀霖他們也到了,都踩著過膝的積雪往導演他們那邊走。
謝照洲難得這么狼狽,他身上都是雪,滑雪服稍微拉開了一點,他喉結凍得泛紅,頸筋暴起,混著汗水和融化的雪水,指骨也都凍到通紅,就算戴了手套,都有點出血。
他面容冷白,黑發都濕透凌亂,耳骨也凍到泛紅,那雙漆黑的丹鳳眼眸色深沉,牢牢地盯著寧時雪,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寧時雪耳朵尖發燙,他沒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謝照洲一把攥住了手。
謝照洲攥他的力道很大,指骨冰涼冷硬,掌心卻是很滾燙,眼神也是滾燙的,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就像要吞了他。
寧時雪被他盯住,臉頰紅透滴血,從脊背到尾椎都過電似的一躥。
他明明能掙扎開的,但他在謝照洲的掌心下根本不想反抗。
瘋了吧。
謝照洲懷里還抱著終點的那捧玫瑰,花瓣上都是雪,他將玫瑰遞給寧時雪,雪山映襯著陽光,他深邃的黑眸難得這么明亮。
“寧老師,跟我去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