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盯著他攢動的喉結,漂亮的臉頰驟然紅到滴血,他使勁捂住嘴不讓謝照洲再親他,羞憤欲死地說“你沒漱口。”
謝照洲嗓子啞著,忍不住低笑,又俯身靠近他,按住他手腕不管不顧地親下來,寧時雪不讓他親嘴,他就去親寧時雪的鬢角臉頰,高挺的鼻梁都碰到他臉頰軟肉。
寧時雪眼淚濕漉漉地淌了他滿手,謝照洲終于放開他,摟著人啞聲哄,“別哭。”
宋離又給他發了資料,事情確實很重要,不然不會這么晚打電話過來,謝照洲摟住寧時雪的腰,將人抱到懷里,捧著他的臉蛋給他揩眼淚,見他不生氣了,才去看手機。
寧時雪眼尾通紅,他又瞥到謝照洲濡濕的幾根手指,簡直殺心頓起。
但謝照洲伸出手臂抱他,他也沒拒絕,湊過去靠在謝照洲肩膀上,濃長的眼睫垂下來,跟他一起看那份資料。
寧時雪這才知道,謝遂跟謝老爺子的車,是跟一輛貨車相撞才出了事故,認定貨車司機全責,但對方當場身亡,而且是個孤兒,沒有任何親屬,其實也很難再追究什么責任。
貨車司機叫李愿,跟謝家唯一的關系,就是他有個哥哥,比他大一歲,跟他相依為命長大,十幾年前他哥哥在謝氏名下的某個建筑公司工作,然后意外死在了工地上。
當時的工程是謝父負責的。
但畢竟這個事故離謝遂的車禍已經有十年時間,而且當時謝父也按流程給了賠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李愿對謝家懷恨在心。
所以最后警方認定車禍也是場意外。
“二哥,”寧時雪抬起頭問,“你覺得這個人跟謝向山的私生子有關系嗎”
謝向山是謝父的名字,寧時雪不太想當他是謝照洲的父親。
寧時雪雙腿還光溜溜的,謝照洲手臂攬住他的腰,將人抱起來穿褲子,又給他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寧時雪自己的內褲不能穿了,謝照洲從車上找了條他的新內褲,他的行李箱正好放在車上還沒拿下去。
寧時雪臉腮一片紅,嘴唇顫著,不敢抬頭,任由他擺弄,渾身都是謝照洲的氣息。
“買兇殺人,”謝照洲嗓音仍然低沉微啞,呼吸灼燙,掃過他脖頸,骨節修長的手指攏著他的腰,不緊不慢
地幫他扣好腰帶,“但我覺得應該不止這樣。”
要是這么單純的案子,不至于警方跟謝家這么多年都沒能查到,私下總得有金錢往來,而且車禍不可控,李愿既沒有親人要養活,也沒得什么重病,能讓他孤注一擲去送死。
謝照洲更傾向于報仇。
寧時雪本來是認真在問,他真的很想知道謝遂到底怎么死的,很可能會影響到原著的結局,還有謝照洲的結局。
但謝照洲垂下眼,鼻梁高挺,薄唇殷紅,那雙冰冷鋒銳的黑眸被眼睫擋住,渾身有種很冷淡又矜貴的俊美,手上卻在給他穿襪子。
寧時雪忍不住覺得羞恥,想跟他搶又搶不過來,只能撇開眼。
謝照洲手指很長,指骨冷硬,手背上泛起青筋,給人穿個襪子都好像賞心悅目。
已經很晚了,謝照洲還是開車帶他回了節目組的酒店,但提前跟謝搖搖說過,讓他跟賀霖睡,今晚就沒去接他。
深夜,走到停車場,謝照洲見寧時雪還盯著他的手,終于忍不住彎了下唇,語氣壓得低沉又曖昧,“小寧老師是只對我有感覺嗎”
寧時雪“”
放什么屁。
他又不是徹底廢了,誰被前后還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寧時雪惱羞成怒,他推開謝照洲往前走,謝照洲卻又擋住他,他往左挪一步,謝照洲也跟著挪,始終擋在他身前。
寧時雪耳根都憋紅了,又沒法跟謝照洲動手,他抿住嘴,突然一頭撞在了謝照洲的胸口上,謝照洲被撞得身形微晃,堪堪站穩。
應該撞得很疼,寧時雪自己的額頭都疼,謝照洲卻忽然笑了聲。
寧時雪頭一次見到挨打但是不生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