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搖又往寧時雪手背上貼了朵小紅花,他晚上穿了條帶小熊尾巴的背帶褲,背帶褲前頭的兜兜里也藏著貼紙。
他拿小胖手攥著,都塞到寧時雪的手心里。
但這些貼紙本來都是貼在幼兒園教室的墻上的,謝搖搖沒讓老師給他貼小紅花,把貼紙都帶走了,他名字底下現在一朵小紅花都沒有。
老管家加過幼兒園老師的聯系方式,老師跟他說了這個事情。
他就低聲告訴寧時雪。
寧時雪拉住謝搖搖的小胖手,讓他站穩,抬起頭問他,“這樣沒關系嗎”
他覺得人類幼崽應該挺在乎這個的吧。
誰的小紅花多,誰就是乖寶寶,綜藝上謝搖搖還跟他炫耀過,說自己在幼兒園每次都考第一名呢,他有很多小紅花。
現在不往教室貼,別人不就看不到了嗎
“沒關系哦,”謝搖搖本來還扭著小屁股晃來晃去,寧時雪伸手拉他,他就趴到寧時雪懷里,臉蛋紅撲撲地說,“給寶寶的。”
他跟寶寶天下第一好,給寶寶的就等于給他的,別人能不能看到他的小紅花,他才不在乎呢,反正寶寶能看到。
他還給大爸爸留了一朵小紅花,他都好久沒見到大爸爸了呢。
謝搖搖大魔王現在終于知道大爸爸為什么每天都去上班,大爸爸跟那個游樂場的小姐姐一樣,都是看碰碰車的,他不管什么時候去游樂場,碰碰車都在營業。
大爸爸肯定每天都在看別的小孩子玩碰碰車,還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大爸爸小紅花。
謝照洲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安排去看碰碰車了,他晚上出席了一場晚宴,離開時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宋離的電話。
“謝總,”宋離避開人,低聲跟他說,“謝向山在會客室,已經來了一個多小時。”
謝照洲點了根煙,唇邊燃起一星火光,但他眸底幽暗,仍然辨不出任何情緒,冷淡道“知道了,讓他等著。”
謝父等到臉色都陰沉下去,控制不住焦躁起來,才終于見到謝照洲。
謝照洲面容冷白,他穿了身黑色的高定西裝,比謝父高了許多,薄唇抿起,漆黑的丹鳳眼漠然地盯過去,沒主動開口。
“”謝父愣了下,他本來一張嘴就想發火,現在卻憋在了嗓子眼里。
謝照洲出生的時候,他在謝氏負責的項目出了問題,他心煩意亂,當晚甚至都沒去醫院給廖燕婉陪產,半個月后才見到謝照洲。
然后他跟廖燕婉出國,這么多年見到謝照洲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才發現,他對上謝照洲竟然有些發憷,轉眼就成了這么陌生的樣子。
“照洲啊,”謝父按捺住心底的懼意,他們父子也沒什么值得寒暄的,他索性直接問,“你是不是還在查你大哥的事”
謝照洲垂了下眼,就當默認。
“都已經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警方都已經結案
了,你還查它干什么”謝父忍不住煩躁,“別管你媽媽怎么說,你都知道她精神有問題,你搭理她干什么”
謝照洲神情淡漠,警方已經開始重新調查這個案子,謝父肯定是知道,甚至已經被問過話,才被逼到今晚就過來找他。
他沒開口,宋離適時地走過來,將江展兄妹的資料遞給謝父。
謝父接過去,臉色陡然一變,他極力掩飾下去,裝糊涂問“照洲,這是什么人啊”
“撞死謝遂的人。”謝照洲眼眸冰冷,無心跟他廢話。
謝父仍然不想承認,但他繃著臉跟謝照洲對視了幾秒,終于沒能撐住,謝照洲肯定已經什么都知道了,才來問他。
他再裝下去,未免有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