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淼緊張死了,她的羊角辮都翹了起來,她很想讓謝搖搖留下的。
等賀霖喊卡,她就跑去找謝搖搖,兩個崽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試圖讓謝搖搖理解這是個什么電影。
寧時雪又蹲在謝搖搖旁邊,跟他解釋劇本,等到第三條,謝搖搖終于過了,在山村黑漆漆的小房子里,他躲了一下,然后小聲叫了句哥哥,抱住寧時雪的脖子。
“卡”賀霖打板。
他們接著去拍逃走的戲,賀
霖已經沿著山間裝好攝像機,今晚月色皎潔,山間的星星都格外澄凈,場記再次打板,聞玉帶著兩個孩子跌跌撞撞逃走,盛夏的山風吹透了他們渾身冷汗,腳下都跑得發軟了,頭發凌亂,衣服狼狽,但誰都沒停下來。
夜幕深沉,監視器后望過去簡直銀河倒懸,小燕兒累得頭發都黏在臉頰上,她問聞玉,“哥哥,我們去哪兒呀”
聞玉說“帶你回家。”
場記再次打板。
也許是在娃綜上待了幾個月,互相都很熟悉,謝搖搖雖然很小,但他能聽懂寧時雪的話,拍下來竟然異常順利。
賀霖這次是徹底動搖了,反正他找別的三歲小孩子,也一樣沒有拍戲經驗。
為什么不能找謝搖搖呢
但賀霖也沒徹底定下來,他還得跟這個電影原型的女歌手商量商量。
寧時雪拍完這場戲已經累到渾身發軟,就算賀淼跟謝搖搖都沒掉鏈子,賀霖為了找更合適的角度,也讓他們重拍了好幾條。
沿著山間一遍一遍地往下跑。
他甚至有點頭暈。
寧時抬起頭,越過劇組來來往往的人群,直直地撞入謝照洲那雙黑眸,他還以為自己頭暈認錯了人,愣了愣才走過去。
謝照洲本來靠坐在引擎蓋上,見寧時雪過來,就站起身。
“二哥,”寧時雪問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但才問完,他突然覺得不太對勁,沒忍住湊到謝照洲身上聞了聞。
有股酒味,并不難聞,大概是什么紅酒,帶著股很淡的玫瑰氣息。
“剛到,”謝照洲握住他的手,漆黑的丹鳳眼染了幾分醉意,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嗓音卻溫柔許多,“司機送我來的。”
寧時雪含糊地應了聲。
片場角落沒什么人,謝照洲摟住他的腰將他抱到懷里,鼻尖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蹭了蹭,灼燙的呼吸都噴在他頸側,寧時雪沒忍住抬起手,他指尖插入謝照洲腦后的黑發,謝照洲發質偏硬,頭發摸起來手感不算很好。
這個懷抱又嚴絲合縫,將他勒緊掐實,讓他覺得被狼叼住了一樣。
但謝照洲的睫毛很長,卻不算翹,這樣垂下眼望著他,鼻梁還往他脖頸皮膚上蹭,又像什么被馴服的獸類,只是虔誠地望著主人。
寧時雪耳根子倏地紅透,推搡他說“別抱這么緊,被人看到怎么辦”
寧時雪又害臊,又沒舍得使勁推開他,他總覺得謝照洲心情不太好。
謝照洲卻只是抱著他,什么都沒說,指骨輕輕地捏在他后頸上,寧時雪渾身都沾了淡淡的酒氣,忍不住有些暈眩。
謝搖搖跟在寧時雪身后,也啪嗒啪嗒地跑過來,他演的這個孟孟年紀太小了,戲份本來就不多,這部電影的男女主是寧時雪跟賀淼。
待會兒寧時雪跟賀淼還有場戲,但他已經可以收工了,就又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寧時雪跟謝照洲都在,老管家就去車上給謝搖搖拿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