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點什么菜菜”謝搖搖小手扒在桌邊,眨巴著眼拿小奶音問。
老爺爺皺起眉,扶了扶老花鏡說“我要個蛋炒飯,再
要個螃蟹。”
店里只剩下最后兩只螃蟹,賀叔叔給他們現做了清蒸蟹,然后又送了份炒青菜。
導演還是很敏銳的,感覺這估計值得采訪,就湊過去跟老爺爺和老奶奶說話,老奶奶這才知道他們在拍綜藝。
“我們剛從同學聚會那邊出來。”老奶奶很健談,她告訴導演。
他們是高中同學,但當時沒談戀愛,是都考上燕城大學才在一起的,晚上同學聚會,老爺爺突然知道班里的學委竟然是她的初戀,就開始垮著個臉,聚會上都沒怎么吃飯。
所以散場之后,才又找了家餐廳。
老爺爺一聽她說這個就不高興,“都幾十年了,這么大歲數還念念不忘的,那不就是個糟老爺子嗎,有什么好看的”
“你也就是個糟老頭啊,”老奶奶嫌棄地說,“而且我怎么就念念不忘了”
眼看又要吵起來,還好賀爸爸及時過來上菜,謝搖搖還熟練地遞上紙巾,“介個小螃蟹,吃完擦手手哦。”
導演的缺德勁兒又浮起來,他決定給嘉賓們也安排個采訪。
就問問他們有沒有念念不忘的人。
送命題。
該死,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的。
賀爸爸連忙擺手,不上這個當,“別問我啊,我可沒有。”
他當年在燕城電視臺上班,然后跟他妻子認識的,他可是個正經人,跟賀霖不一樣。
“我也沒有。”唐鶴安同樣充滿了求生欲,說完他就盯住燕停。
他們在這邊采訪,顧客們都忍不住好奇探頭,那對老夫妻也在聽,唐鶴安盯住燕停,導演也盯過去,其余嘉賓的視線也都落在燕停身上,畢竟人類就是充滿了好奇心。
燕停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沒有,被這么盯著他有點不自在,反應慢了幾秒。
唐鶴安震驚且傷心欲絕,“你猶豫了,燕教授。”
“我沒有,”燕停難為情,“你別亂說。”
等輪到賀霖就很尷尬了,他跟沈意各自出軌,本來就是公開的秘密。
賀霖難忘的人簡直太多,不過對外他跟沈意互相都很給對方面子,沈意就算再包養什么男模,也會告訴人家他才是她的丈夫,賀霖就很認真地說“沒有。”
秦周的妻子也是個明星,他倆前幾年就鬧過離婚的傳聞,雖然沒有真的離婚,但關系確實一般,沒有太多感情。
在節目上他也搖了搖頭,“沒有。”
終于到寧時雪。
彈幕都以為寧時雪會直接說沒有,畢竟都知道寧時雪以前給謝寒舟當舔狗,但現在簡直高攀不起,他肯定不會對謝寒舟念念不忘。
除了謝寒舟,他應該也沒喜歡過別人。
寧時雪卻頓了下,他問導演“什么念念不忘的人前男友”
“都行,”導演嗅覺敏銳,他本來想采訪的就是前任,但寧時雪這么問,他果斷改口,“除了前男友,別的也行啊。”
寧時雪抿起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下右耳垂的黑色耳釘。
也算不上念念不忘,但他確實現在還記得,是他的第一個副本,當時他眼睛被弄瞎了一只,還在淌血,心灰意冷,他本來打算等死,甚至還忍不住哭了一會兒。
他被關在漆黑的電影院,按道理會給他放恐怖電影,然后有鬼怪出來弄死他,但電影被人換掉了,給他放了整晚的動畫片。
離開時,他感覺到有只手在背后很輕地推了他一下,跟他說“你走吧。”
是個很低沉的男人的聲音,他沒能看到對方的臉,他的耳釘是個s級道具,對方最后放到他手心里的,救過他很多次,跟現在的耳釘已經不是同一個了,但他還是沒舍得摘。
餐廳晚上十點半結束營業,等那對老夫妻離開,已經將近十點了,顧客只剩寥寥幾個,餐廳外卻突然有車燈晃過。
寧時雪抬起頭,就見謝照洲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