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一天當中最熱的時間段,船艙里的人不斷抱怨這見鬼的天氣,一邊噸噸噸喝水,虧得有冰水,不然非得熱暈過去。
正當人們心情煩躁時,突然聽見經由喇叭傳來的蹩腳國際語停船,前面的船停下,不然我們開槍了
船速驟然加快,甲板上的船工往駕駛艙跑。
奔跑的船工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直
直摔進船艙,壓在好幾個人身上。
血,好多血”有人往前擠,有人驚恐逃離,船艙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一部分離得遠聽不懂國際語又沒目睹這一情況的人還稀里糊涂“干嘛干嘛,擠什么擠,擠死人了。”
“死,死人了,開槍殺人了”
“開槍哪來的槍”
“我們是不是遇上海盜了”
“這里又不是大海哪來海盜,這里是湄x河,d和的邊境河,我們不會是那么倒霉遇上當地反動武裝分子了吧。”
“不是說老早治理好,都開放旅游了”
“世道亂了,壞人又死灰復燃。”
喬奚穿越驚慌失措的人群擠向扶梯,船艙底部距離甲板有三四米的高度差,她又不會飛,只能盡量待在扶梯附近,更容易隨機應變。
附近有人慌不擇路踩著扶梯往上爬去,剛露出半邊身子,一顆子彈迎面而來,爬上去那人慘叫著摔回船艙,加劇船艙內所有人的恐懼。
有人被擊落,再沒有人敢往上爬,喬奚也打消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乘客當中的醫生正在搶救傷員,乘客的肩膀被子彈射穿,而船工被射中胸膛。
在強大火力的威脅下,船長被逼無奈停船。他在這條航線上跑了十幾年,從沒遇到過意外,萬萬想不到今天翻了船,想報警都不能。
四艘快艇靠近貨船,上來二十個身穿迷彩服手持沖鋒槍的男人。
喬奚掃了一眼,典型得東南亞相貌,一時倒分不出哪個國家。
哦哦,好多肥羊
花國人的船,真的不要緊
有什么關系,世界末日了,花國自己都亂成一團,還能跨國來抓我們,我可太喜歡這個變化了。
甲板上的人哄堂大笑。
世界末日,對絕大多數人而言無疑是最壞的時代,可對人渣而言,也許是最好的時代。
“d話,是d人。”船艙里有人小聲說。
壓抑的啜泣聲響起“他們想干嘛”
“賣到電詐園。”有人脫口而出。
“都沒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