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眉眼間盡是別樣少見的風流蘊藉。
實話說,聽雁吃不準這會兒璽衡是個什么路數,昨晚上他還想殺了她呢今天又對她笑成這樣。
但管他什么路數呢反正都承認愛慕之心了,破罐子破摔吧
聽雁臉上立刻露出嬌羞的的神色,沖他拋了個媚眼,“阿衡師兄今晚要過來幫我修床嗎”
璽衡臉上戲謔的笑滯了一瞬,隨即斜睨她一眼,雙瞳漆黑,藍色發帶隨著晨風拂到臉頰上,蒼白的臉都生出一種鮮活來,他微微笑道“好啊。”
聽雁反倒被他這從容的樣子弄得一時頓住,還以為他會惱羞一番,忍著煩躁裝出純良的笑對她呢。
她總是很能看穿他偽裝出來的表情呢。
但此時她一時不知怎么回復他,嘴里哼哼兩聲含糊道“那我晚上等師兄來啊師兄那我先去膳堂啦”
說完這一句,聽雁跳上自己那把比其他人大且厚且重的鐵劍,直接飛溜出去三十尺,然后想想不對,又回頭看了一眼。
璽衡負手于后,站在劍上在后面慢慢飛,白底藍帶繡金線的弟子服隨風微微鼓起,襯得他越發唇紅齒白,仙姿渺渺,俊美俏麗。
看到她回頭,他對她還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聽雁立刻扭回頭,快速御劍飛離。
天菩薩,今天的反派很不正常
難道是傷好醒來太高興了
璽衡在后面看著聽雁落荒而逃,輕哼一聲,慢悠悠跟上。
聽雁在膳堂遇到趙天舒和溫元元還有埋頭苦吃的琨履,忙和花蔓端著食盤跑過去,“你們今天怎么這么早啊”
琨履聽到聽雁聲音,抬起頭來幽怨地看她一眼,還不到卯時,大君為了她的事就找他詢問,他能不早嘛
聽雁戰術性忽略琨履傻子的視線。
溫元元性子內向靦腆,總是很容易害羞,可現在卻沖聽雁眨眨眼,道“今日可是有大事發生,雁雁你沒發現膳堂人特別多嗎”
聽雁一邊往嘴里塞了個包子,一邊鼓著臉扭頭看,疑惑“膳堂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嗎”
趙天舒一臉八卦盡握的表情,緊接著道“今天不一樣你看大家都圍在師兄師姐們身邊。”
聽雁這才注意到,四象堂里的同班同學三三兩兩的都湊在那些比他們高等級的師兄師姐身旁。
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為了試練塔一事了。
“這次新弟子第一次去試練塔是隨機分配師兄師姐陪同的,但也可以由師兄師姐自行挑人,我師父早上跟我說因為仙盟秘境將會提前開啟,所以這次試練塔選拔也要提前幾天,今日下午就要定下每隊名單,做一番準備后,明日入試練塔。”溫元元說到這,害羞地說“我這次就不去了,我身體不太好,家里人送我來九虛宗只想我修煉,不想我去危險的地方。不過陸師叔沒和你說嗎”
為了防止自己是不是錯過師父消息了,聽雁特地拿出風聽查看,確定她和師父上一次聯系還是師父說他去六百里外的礦山挖礦一事。
溫元元一看聽雁這表情懵懵懂懂之間就明白了很多,她安慰聽雁“我聽說陸師叔的方天重劍每天都要喂一百下品靈石,師叔壓力大事情多,偶爾疏忽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說,反正聽雁立刻就很有緊迫感了,璽衡是肯定會去的,那憑借著他在宗門的好名聲,肯定有很多人想跟他一隊。
早知道早上纏著他占掉一個坑了
但是依他那不時昏迷吐血的身體,真的有人想跟他一隊嗎
聽雁又想到之前璽衡就跟在她后面,不論怎么說,他要去學社之前肯定要來膳堂她就將視線掃向膳堂門口,卻沒看到璽衡,反而看到了一個從未在膳堂見過的師兄。
那師兄看起來二十上下,身姿挺拔高大,背著一把其貌不揚的劍,眉眼沉穩,一張古銅色的臉棱角分明,身上的藍白弟子服已經洗得發白了,看起來有種淳樸劍客的味道,瀟灑又穩重并存。
短短一瞬間,那位不知名師兄敏銳地感應到她的視線,抬眼看過來。
視線相交的瞬間,聽雁心頭忽然猛地一跳,天菩薩這是小鹿再次亂撞的感覺呀
她頓時把什么試練塔、什么璽衡都拋之腦后了,眼睛都在發亮,臉上都在發燙了,想要移開目光,卻又有些舍不得。
阿娘阿爹,我好像找到你們的未來的女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