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雁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嚴師兄身上天菩薩,嚴師兄器宇不凡,穩重成熟,在一群少年郎里真是顯眼啊
她不過是盯著嚴師兄多看了一會兒,便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朝她掃來,她不舍地分出去一縷眼神,卻看到是璽衡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仿佛在說說好的“我心里都是阿衡師兄”“阿衡師兄令我神魂顛倒癡迷萬分”呢
聽雁假裝若無其事對他燦爛一笑,轉過身遞給溫元元一個包子,字正腔圓“今天的包子真是又香又大,你快嘗嘗看。”
被完全忽視了的趙天舒一臉郁悶“難道你們沒人想和我一隊嗎”
他看看溫元元,溫元元低頭喝豆漿表示這次她不去,他看看聽雁,聽雁低頭吃包子。
最后他看了看花蔓,花蔓連忙給聽雁又遞了個包子,嚴格貫徹主人的忽視行為。
趙天舒氣人
他咬了一大口包子,起身就趕忙往璽衡方向去,“大師兄”
昨日下過雪,蒼勁古柏上積雪累累。
璽衡和嚴云笙身邊圍了太多了,就是琨履,一邊吼得撕心裂肺,一邊費了好大勁都沒沖到璽衡身邊。
聽雁才不想和其他人一樣擠得臉紅脖子粗,她最后面含微笑地看了一眼嚴師兄,順便瞥了一眼璽衡,拉著溫元元往四象堂去。
從膳堂到學社不過是幾步路,四象堂外有一顆樹根盤虬臥龍般扎根在那兒的歪脖子樹,樹干極粗,四季常青,今日也成了一棵雪樹。
往日沒人愿意往樹蔭下湊,寒冬臘月,太冷。
可今日,那兒圍聚了許多人,簡直像是婚禮吃席般熱鬧。
聽雁奇怪,轉頭問溫元元“這怎么了啊”
難道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發生
溫元元搖頭。
聽雁立刻朝花蔓投去一眼,花蔓接收到了自家主人信號,原地長成花樹,把聽雁和溫元元往枝丫上一推,兩人瞬間坐在上面,高于眾人之上。
溫元元第一次這么玩,先是一驚,又是一喜,羞澀地跟聽雁說“以后我也要找個山精做靈仆”
花蔓驕傲地晃了晃花枝,“我是那一片山林唯一修成人身的,主人一眼就瞧中了我元元我開花給你看吧”
聽雁的注意力卻全部放在歪脖樹下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相貌秀美俏麗,穿著一身亮眼的黃衣,柳葉眉下是一雙圓圓的眼睛,滿地蒼雪下,他渾身籠罩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傷,眼睛一眨,眼淚就往下滾落,紅紅的,好似兔子一般。
好一朵美麗動人的小白花。
他抬手輕輕擦拭眼角流出的淚,道“還望諸位同門能夠祝我一臂之力,我想同門之間就應該是這樣,守望相助,讓我能夠攢夠回家的路費,在我爹下葬前見得他最后一面就算是賣身,我也是愿意的”
說完,他仰頭看天,流下了凄苦的眼淚。
聽雁都被這種氛圍弄得有些感傷起來,也不知道這是哪家貧寒之家,傾盡全家之力送孩子上山,如今咽氣了孩子都沒法回家看最后一眼。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只破碗,里面零星有幾個下品靈石。
在九虛宗劍修面前討錢,真是蠻難的。
雖然自己身邊只剩下一百下品靈石,但是她愿意拿出寶貴的其中一個助他一臂之力。
她低頭去摸乾坤袋。
就在此時,聽雁聽到身邊溫元元一聲哽咽“沒想到謝家族長這么年輕就去了。”
她停下摸靈石的動作,轉頭看向溫元元。
“啊謝家族長”
只見溫元元紅著眼睛,說道“我聽說謝長留其實是當今謝家族長謝闌之的幼子,我聽我爹娘說起過,那也是個一代風流人物,驚才絕艷,斯文儒雅,一把太阿劍縱橫四大家之首,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竟這么悄無聲息地走了。你說會不會可能是仙盟找到了什么奇險秘境,謝族長帶人深入,結果死于里面的妖鬼惡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