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謝長留站在問心嶺的一片天然山石形成的平臺上,大聲吆喝著,彎腰就從地上那一大坨黃褐色粘稠物里撈起一塊,熟練地抹在面前的禿毛喙獸腦袋上。
“來一來,看一看,瞧一瞧特效防脫發生發水,大家都有,排隊上臺,只要連續涂抹六天六夜,就能重新擁有一頭像我們一樣烏黑濃密的頭發”
謝長留穿著自費特制的九虛宗只此一家的黃色弟子服,此時此刻已成為天地間最亮眼的一抹色。
他一本正經,自信飛揚,說完后偷偷瞥了一眼滿手黃褐色不知名粘稠物正要給下一只喙獸抹頭皮的屠蕉蕉,瘋狂給她使眼色“我親愛的師姐你再堅持一下”
屠蕉蕉一雙眼已經在冒火了,狠狠瞪了一眼謝長留,滿眼寫著“等老娘出去后就來收拾你這只狗”
臺下有好些喙獸正趴坐在地上,頭上頂著一大坨黃褐色不知名粘稠物。
看著屠蕉蕉此時此刻的殺氣,謝長留是有那么一點點后悔的,但也不太多。
身為絕世名劍轉世之靈,本來就要承受很多的,如今這一切都只是天道在給他歷練而已,而屠蕉蕉就是他歷練途中一道路過的風景。
剛才他和屠蕉蕉被喙獸用獠牙從石縫里撈出來時,他想起屠蕉蕉說的關于喙獸的習性和特征,當場大喊“我有特效防脫發
生發漿汁”僅此一句,就拯救了他們兩個的小命,被喙獸們喜極而泣地恭迎出了石縫。
那待遇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那如今他們能夠在臺上好好地捏糞球,而不是被喙獸踩在腳底下虐不都是他的功勞嗎
真是多虧他機智,巧舌如簧攪合石縫里的喙獸糞便再加上一點泥漿和一點隨處摘的草搗成汁,做成了這防脫發生發漿汁
謝長留嘆了口氣,神情認真且正經地給手底下的喙獸按摩頭皮大哥,您感覺現在怎么樣頭皮有沒有一點發麻發熱的感覺”
“有那么一點感覺,我開始生發了嗎”開口的喙獸是粗獷男聲,卻哭哭啼啼的,“我馬上可以擁有一頭濃密秀發了嗎”
謝長留一本正經“只要按照這法子六天六夜,保準還你一頭烏黑靚麗秀發這是我家里不外傳的秘籍”
“后面幾天也要你給我弄。”喙獸大哥很是信任謝長留。
謝長留哎了一聲,表情可靠,語氣沉穩“那肯定的我這手法怎么樣要不要再重一點”
旁邊正被屠蕉蕉服務的喙獸忽然不滿道“你就不能學學他沒吃飯嗎給我頭上再來點兒那點兒哪夠”
屠蕉蕉咬著牙,忍著干嘔抖著手青著臉從地上撈起一大塊往喙獸腦袋上揉開。
心里打定主意,等出了試練塔,說什么也要把謝長留狠狠踩在腳底下
同時她心里竟有一種悲哀的感覺,她這輩子是和大糞脫離不了關系了嗎
窺天鏡外的沐芙蓉看得雙眼含淚,捂住嘴,“我那愛干凈的蕉蕉徒兒”
方臻之訕訕道“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陸焚捂住鼻子,抻著脖子對沐芙蓉和方臻之道“以后你兩的徒弟謝絕到滄海峰串門”
沐芙蓉“誰要去你那破茅草屋”
方臻之“放心,從今天開始謝長留將會一直在舍館住了,聽潮峰沒有他一席之地。”
謝長留打了個噴嚏,但他顯然不會以為自己是被自己師父嫌棄了,他這個人有點閑不住,作為一只有理想的絕世名劍擎魔劍的劍靈,自然是要不斷前進的,沒事也要找點事做。
比如說打聽一下璽師兄和巫師妹他們的下落。
謝長留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多么八面玲瓏考慮周到的人,他開口就問“大哥,你們在這兒住的久了,消息那肯定是四通八達啊”
喙獸一邊舒服地哼唧,一邊說道“確實聽飄過來的孢子說一點事兒,魔菇林來了兩個人。”
謝長留可一點兒都不愛看書的,當然沒看過關于試練塔的相關書籍,可屠蕉蕉不一樣,何況她也不是第一次來試練塔了,雖然之前沒來過第九層,但聽說過問心嶺,也知道魔菇林,當時就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