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還有些稀里糊涂的,坐起來查看四周,是一間簡陋的竹屋,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外面還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音,空氣里有魚肉的香氣。
聽雁拍了拍自己腦袋,掀開被子下床,張嘴想喊花蔓,但忽然想起來花蔓和屠師姐他們一起去仙盟秘地了,而她是和璽衡在域外魔山這兒。
對,他們還在墓里挖骨頭來著,然后反派把那顆亮閃閃的琉璃心上面的灰抹掉,她就和貓吸了貓薄荷似的醉軟了,再然后
聽雁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推開門出來。
她抬起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正坐在樹樁上,堆著柴火正扇風燉湯的反派。
反派神情閑適,聽到動靜也只是抬眼朝她看了一眼,隨后繼續燒火。
聽雁看了看四周,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不確定地問道“師兄,我們還在魔山嗎”
按照反派的搞事尿性,拿到琉璃心不該是立刻就要殺去仙盟搞事,把這次的秘地副本好好搞一番嗎
“嗯。”
反派好像不太想和她說話,只是簡單應答了一聲,便繼續熬煮鍋子里的湯。
依照聽雁的鼻子,早就聞出來他這是在燉魚湯。
但有點奇怪,好端端的,他煮什么魚湯啊
聽雁在璽衡旁邊的一個空樹樁上坐下,探頭朝鍋子看了一眼,里面魚湯滾滾,奶白色,不光是聞起來香,看起來也很鮮美的樣子,她忍不住就問“師兄怎么想起來燉魚湯”
這么閑的嗎
不搞事了嗎
璽衡看她一眼,淡淡道“喂貓。”
聽雁一臉莫名,四處找了一下,沒看到什么貓,“哪里來的貓”
璽衡輕哼了一聲,沒回答聽雁這一句,低頭看了一眼鍋子里的湯,將準備好的蔥末往里一撒,便抬手熄滅了柴火。
聽雁注意到反派的臉色看起來沒以前那么蒼白了,估摸著應該是那顆琉璃心的關系。
那么大補的東西按在身體里,要是再動不動吐血昏倒的,那這寶貝也太名不副實了。
璽衡撈了一湯勺的湯,看了聽雁一眼,聽雁怔了一下,忙低頭找了一下,拿起放在一旁小木桌上的碗遞了過去。
滿滿當當的一碗奶白色的魚湯,還有一段最肥美的魚肚肉,帶了一點蔥香,光是聞一聞就口水直下二千尺了。
聽雁將這碗湯放到小木桌上,又把另一只空碗遞過去,他們兩個人,自然一人一碗湯。
璽衡看了她一眼,卻略顯嬌矜地說道“我不喝湯。”
你不
喝湯煮這么一大鍋魚湯
像是看懂了聽雁眼神里的意味,璽衡補了一句“我是喂貓的。”
說完這句,他放下湯勺站了起來,起身往屋子里走。
什么啊
聽雁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空碗,再看了看面前的鍋子,最后放下空碗捧著盛滿魚湯的碗喝了一口。
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聽雁喝了好幾口,忽然后知后覺喂貓
她
貓
聽雁神色古怪地抬眼看了一眼已經關上門的竹屋。
也就是在這瞬間,死去的記憶攻擊了她,她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墓里面,她說的那段關于伺候貓主子的問題。
聽雁喝湯的動作都頓住了,一種難言的羞恥心涌上心頭。
腳指頭都要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