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舟拽不動林蕊這位小姑奶奶,也不知道是隨誰,脾氣比十頭牛還倔,只能拿著枕頭先出去了。
走之前他道“念禾,跟你妹妹好好說說。”
然而陳望舟剛走,林蕊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拉著他的袖子“哥哥,不要聽爸爸的。”
林念禾把自己的枕頭分給她一半,被子也扯給她蓋著,手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那你不要吵,跟我睡就要乖乖的。”
林蕊閉緊嘴巴,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小星星,點點頭。
陳望舟接完電話回來,看到兄妹倆一大一小就這么睡了,也只能輕輕帶上了門。
林念禾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賀家,還是在賀繹臥室的大床上。
賀繹正躺在他旁邊,靠著床頭,上身衣服沒穿,是處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身體,兩條長腿懶懶地搭著,懷里放著抱枕,打一款冷門游戲。
這個畫面很平常,和以前無數個暑假里的某一天一模一樣。
林念禾正在想,自己怎么會出現在賀繹家里。
難道是在夢里
這時,賀繹突然把游戲機關了,扔到床頭,接著看向他。
賀繹湊近他,林念禾往后退,賀繹卻按住了他,在他脖頸邊嗅了一下“林念禾,你好香。”
賀繹聲音壓得很低,把他壓在床上,扯開他睡衣的扣子。
“我早就想這么做了”
驀地,林念禾睜開眼睛。
入眼是自己臥室熟悉的壁紙,書柜旁的窗簾因為夜風輕輕飄動。
果然是夢見賀繹了。
林念禾睡覺很安分,一動都不動,睡的時候什么樣,醒過來還是什么樣。
而林蕊此時已經睡的橫七豎八,兩條小短腿的重量都壓在他胸口上,再往上一點就能伸到她哥哥臉上。
林念禾
難怪感覺被壓著喘不動氣。
他把妹妹睡姿擺正,睡衣撫平,下床去客廳倒了杯水,正好聽到外面電梯的聲音。
隔著一道門,林念禾又聽到開門,再關門的聲音。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賀繹朝對門看了眼。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然后關上了門。
屋子里沒開燈,賀繹一只手順手解開校服襯衫的扣子,一路往臥室走一路往下解開。
明明是夏天,整個房子里卻冷得不像這個季節的溫度。
進了臥室,賀繹還是沒開一盞燈,直接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摸黑沖了個澡。
花灑的水從他頭頂上淋下來,流過肌肉緊實的軀體,順著肩胛骨兩道交錯的傷疤往下流。
水落到地上,汩汩匯入出水口。
洗完出來的時候,賀繹看到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在閃,亮光在黑暗的房間里顯得尤其明顯。
來電顯示“賀嘉熙”。
看到這三個字,賀繹的臉上出現厭惡的神情,他拿起手機把模式調成了靜音,反扣在桌上。
然后直接鉆進被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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