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敬站在他身后,道“念禾這孩子好像長高了。”
賀繹動作一頓,然后推開門。
打開門,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客廳沒關緊的窗簾,從縫隙里透進來一絲夕陽的光線,映射在名貴的沙發上。
隨著賀繹關上門的瞬間,家里的氣氛頓時冷下來。
“怎么不開燈。”
韓敬像是沒察覺到從剛才開始氣氛的變化,自說自話,又打開了屋內的燈。
桌上放著阿姨做好的飯菜,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做完不久。
韓敬從廚房抽了雙消毒過的筷子,拉開椅子坐下。
賀繹皺了下眉“你在家吃”
韓敬像沒聽出來兒子語氣中的含義,笑道“陪你吃頓飯不好嗎,坐。”
賀繹沒興趣和韓敬一起吃飯,但他還是拉開椅子,包放在一邊,在韓敬面前坐下了。
賀繹不吃,韓敬也沒有說什么。
就這么沉默的吃了半晌。
韓敬道“你媽下周回來,票我已經幫她買好了。”
賀繹神情一頓。
“她說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是不是”
每次賀嘉熙的電話打過來,賀繹都只是靜音放著,他不主動掛斷,但也從來不會接。
“下周我去機場接她,回來之后你別忘了哄哄她,要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賀繹看著韓敬,他們父子間的對話放在外人耳朵里,聽上去好像就只是一段普通的對話,但賀繹卻覺得很刺耳。
他眼底一片寒意“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安分守己一點”
在餐廳燈光的映照下,韓敬襯衣掩蓋的地方有一處吻痕十分明顯。
如果不是剛才在外面,走廊光線暗,加上離得遠,林念禾說不定都能看到。
賀繹覺得十分惡心,有這樣的父親讓他很惡心。
韓敬卻笑了,笑得不以為然。
他突然興起,從酒柜里拿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晃了晃“我安分守己又怎樣這么多年了,你媽反正也不在意。”
他像是已經習慣了“她心里只有你和林瑤。哦說不定還有林念禾那小子。”
韓敬晃了晃杯子,卻一直沒喝,放在桌上,又輕飄飄說了一句“我在你媽心里連前三都排不上。”
賀繹表情頓時沉下。
韓敬卻好像只是隨口一談。
“說起來,你和林念禾最近感情又恢復了嘉熙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你不是和她說”
賀繹聲音冷冷的“你還有完沒完了”
“好,我不說了。”
韓敬這時也吃好了,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賀繹回了臥室,沒過多久就聽見外面關門的聲音。
韓敬只是回來拿個東西,拿了就走。
走之前,賀繹有一張正好放在客廳桌上的卷子,韓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完全不關心。
小時候,賀繹以為父母只是忙了一些,但感情還是很好的。
他在林念禾家待久了,就以為全天下的家庭都是這樣的。
直到賀嘉熙和韓敬貌合神離的婚姻被他發現之后,就再也沒有裝過,一個在國外,一個在國內,互不干擾。
韓敬不是忘記帶鑰匙了,只是不想自己在和別的女人上床過夜的時候,想起來自己在水岸林提還有一個家而已。
如果賀繹沒有在林念禾家待過,可能他早就接受了這個爛泥沼一樣的家。
第二天是周末,賀繹在小區里遇到林念禾剛買完早餐回來。
林念禾正在和晨練的大媽聊天,本來只是鄰居之間聊兩句,結果大媽聊上頭了,拉住他的手滔滔不絕。
林念禾正想著怎么脫離,轉頭就看到了賀繹熟悉的身影。
他叫了一聲。
“阿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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