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褥被蹬得凌亂。
寧臣歡難受得整個人蜷縮起來,臉頰紅紅的,熱騰騰的汗水把睡衣都濕透了。
他在床上嚎啕大哭,眉頭皺著,意識也不清醒,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知道難受得要瘋了。
傅亭筠看著他手上亂動,根本不得章法,只把自己越折騰越難受,急得直哭。
他喉頭滾動幾下,靠近床邊,蹲下身問“歡歡,要我幫忙嗎”
寧臣歡燒迷糊了,不知把他當成了誰,忽然崩潰地尖叫“不要不要過來走開陳鷗你王八蛋滾滾啊”
傅亭筠把人抱在懷里,柔聲哄道“歡歡乖,我是亭筠,不是陳鷗,不會傷害你。”
寧臣歡蒙著水霧的眼睛望著他,有些遲疑地道“云哥哥”
“嗯,我在。”
見人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但仍是被情欲折磨得難受,傅亭筠深吸一口氣,道“歡歡,讓我幫你,好嗎”
寧臣歡抽抽噎噎說“不要不給你看”
傅亭筠溫聲道“我不看,只是幫你,讓你不那么難受,好不好”
像是怕人不信,他取下領帶,將自己的眼睛嚴嚴實實地蒙起來了。
這次寧臣歡安靜了下來,傅亭筠幾乎能夠感受到少年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仿佛在確定他的話可不可信。
良久,他聽到細細弱弱,幾不可聞的一聲“嗯”。
于是他在黑暗中伸出手,骨節棱棱的大掌將少年纖細的手攏住,帶著那只手,如同教一個初學寫字的稚童,將他很輕地握住了。
寧臣歡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坐在陌生大床上,望著周遭淺灰色調的裝橫出神。
記憶漸漸回溯,寧臣歡的臉一層一層白下來,又一寸一寸紅上去。
身邊沒有手機,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下午一點了。
撈起床頭早就疊放好的衣服穿上,竟然完全合身,應該是傅亭筠讓人按照他的碼子新買的。
寧臣歡洗漱完下樓,見傅亭筠坐在沙發上敲電腦,大約在處理公事。
晴朗日光下,男人身段頎長,肩寬背闊,長腿閑散地微微分開,陽光在英俊的面部切割出鋒利的折角。
連隨意搭在鍵盤上的手也近乎完美,掌心寬大,指骨修長。
想著昨晚上這雙手是怎樣把自己抱回來,后來又是怎樣幫自己
寧臣歡霎時從耳朵紅到脖子根。
雖說他幼年還是個小不點兒的時候就開始跟在傅亭筠后面亂跑,但昨晚那些事實在是過于親密了些。
不過傅亭筠是直男,應該也不怎么在意這些。
正想著,斜刺里忽然躥出一頭灰狼,朝他猛撲過來,沉甸甸的重量直將他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寧臣歡嚇得魂飛魄散“救救命”
傅亭筠聽到動靜,抬起頭,眉頭蹙了蹙“aex。”
聽到主人命令,aex從寧臣歡身上起來,漆黑的鼻子卻仍在他身上嗅來嗅去,沒一會兒,乖乖朝他搖起尾巴來,與剛才的兇殘判若兩狼。
它在寧臣歡身上嗅到了很濃厚的主人氣味。
傅亭筠關了電腦,走過去將人扶起來“抱歉,嚇到你了。”
寧臣歡驚魂未定,手腳都還是軟的,撐著樓梯角的欄桿才勉強站直了“你家里為什么會有一頭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