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臣歡是從餐廳一路被男人橫抱上車的。
到了車里還不老實,東撲騰西撲騰,有好好的真皮座椅不坐,非要坐傅亭筠腿上。
可他醉醺醺的,坐又坐不穩,傅亭筠不得不把他摟著,讓人靠在自己懷里。
寧臣歡腦袋在男人胸膛上靠了會兒,覺得觸感真不錯,哪怕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到其下緊實有力的胸肌。
他抬手,細白指尖在傅亭筠胸口戳了戳,發表銳評“這是我摸過彈性最好的胸肌。”
男人原本還算是溫和的臉驟然黑下來,連帶車內溫度都仿佛下降幾度。
前面的司機目不斜視,大氣也不敢出。
兩秒后,司機很自覺地升上了車內隔板。
寧臣歡毫無所覺,一雙手肆無忌憚地在人身上摸來摸去,小嘴滔滔不絕地叭叭“這個腹肌也不錯,好硬,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一樣。”
傅亭筠一股火直從下腹往上竄,他壓著眉毛,一向溫潤的眸子顯得有些逼人,沉著聲音問“你還摸過誰的”
寧臣歡想了想,然后掰著手指頭,嘩啦啦倒了四五個名字出來。
傅亭筠的臉這次是徹底沉下來了。
男人寬大手掌猛地抓住那只在身上煽風點火的手,聲音喑啞地命令“以后不許摸了。”
寧臣歡蹭地從他懷中直起身,理直氣壯,氣鼓鼓道“你腹肌那么多,摸摸怎么了又不會給你摸少了”
傅亭筠一頓,語氣終于帶回了些柔和“不許摸別人的,歡歡喜歡摸的話,以后可以摸我的。”
寧臣歡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傅亭筠“嗯。”
寧臣歡摸完腹肌,又開始摸傅亭筠的臉。
對傅亭筠的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依次發表銳評后,他得出結論“你真是個日天日地慘絕人寰的大帥逼。”
傅亭筠“”
寧臣歡像是困了,打了個哈欠,靠回他的胸口,指尖卻還流連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上。
他夢囈似的喃喃道“你要是就好了。”
“嗯”他聲音含糊,傅亭筠沒聽清中間那幾個字,側耳湊近他唇邊。
可少年已經閉著眼睛,靠在他懷里,安安靜靜地不說話了。
回到別墅,傅亭筠剛一將人放在床上,寧臣歡就如有所感地醒了過來,嚷嚷著不舒服,說要洗澡。
傅亭筠看了雙頰酡紅的人一眼“你現在自己能洗嗎”
寧臣歡睜大眼睛,有些疑惑,又有些生氣地望著他“為什么不能”
他甩甩腳,踢掉傅亭筠給他換上的拖鞋,光著雪白的腳丫子蹬蹬蹬地跑進浴室里。
很快,里面便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可這人連浴室門都還沒關。
傅亭筠皺了皺眉,還是放心不下,想過去看看,又頓住腳步。
可下一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嗆咳聲。
他再顧不上許多,大步走進了浴室。
只見寧臣歡趴在浴池邊上,竟連衣服也忘了脫,渾身上下都濕淋淋的,咳得滿臉通紅。
傅亭筠身量高,因此浴池做得大而深,寧臣歡應該是不小心滑倒,在里面嗆了水。
現在咳完了,頭發一綹一綹,亂七八糟地貼在額際,眼睛濕漉漉又滿是茫然地朝他望過來,像一只森林里不小心跌進水潭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