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到的時候,符合四到六點時間段的,只剩下一部兒童卡通片和一部靈異驚悚片。
傅亭筠問“歡歡想看哪個”
怕鬼怕得要死的寧小少爺他能說他哪個都不想看嗎
見寧臣歡表情復雜地半天沒說話,傅亭筠點了點那部卡通片“歡歡害怕的話,就看這部吧。”
男人清俊的眉梢微微挑起,帶了些寵溺的玩味“畢竟小朋友看鬼片的話,晚上會害怕得睡不著覺的。”
死要面子的寧小少爺“誰害怕了,我們馬克思主義接班人才不信這些。”
心虛似的,不等傅亭筠回答,他飛速向營業員買了兩張票。
而等真正做到放映廳,燈光熄滅,四下一片漆黑,扭曲詭異的音效漸漸響起時,寧不信鬼神的馬克思主義接班人臣歡才真的有點后悔了。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傅亭筠瞥見他有些蒼白的臉色,把手伸了過來,卻并沒有主動握住他,而是放在了二人中間的座椅扶手上,與他隔著一個并不侵犯私人領地的距離。
男人溫柔低磁的聲音在黑暗中傳入他的耳朵“害怕的話,可以抓著我。”
寧臣歡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強作鎮定“誰害怕了,我都給你說了我是馬克思主義接”
一聲尖銳陰森的音效突然在密閉空間內炸開,震耳欲聾。
寧臣歡的話音戛然而止,心臟都停了一瞬,腦袋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已經牢牢抓住了傅亭筠的胳膊,指節緊繃得泛白。
黑暗中,少年緊緊閉著眼睛,聲音顫抖地問“出出來了嗎”
傅亭筠側眸看著他“什么”
寧臣歡咬著唇瓣“那個鬼出來了嗎”
傅亭筠溫聲道“已經過去了。”
寧臣歡睜開眼睛,見屏幕上果然已經是一片歡快明亮的景象,一顆心才放下來。
他松開了抓著傅亭筠的手,微微偏過頭去。
好好丟臉。
好像他就沒有多少光鮮亮麗的時刻被傅亭筠看見,明明都是大人了,還總像小時候一樣,在傅亭筠跟前出一些糗。
就算傅亭筠不會笑話他,他也是要、要臉的。
還是盡快搬出去好了。
寧臣歡悶悶不樂地想著。
“嗯”傅亭筠轉過頭來看他。
寧臣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無意識地將心中所想說出來了。
所幸他聲音很小,只是自言自語的咕噥,傅亭筠似乎沒聽清他說什么。
“沒什么。”寧臣歡說。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看電影,也就沒有注意到,男人在黑暗中微微沉下來的眼神。
雨下了一整天,白天還是小雨,到了夜晚竟轉成了陣雨。
一陣陣雷聲從天幕上滾過,閃電將空曠的臥室映得忽明忽暗。
寧臣歡縮在被子里,電影中那個紅衣女鬼腐爛猙獰的臉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抓著被子邊兒,很害怕地把眼皮掀開一條縫,東看看西看看,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要從衣柜里爬出來。
他想起傅亭筠的話“畢竟小朋友看鬼片的話,晚上會害怕得睡不著覺的。”
不管了。
都丟那么多次臉了,還怕多丟這一次不成
反正傅亭筠修養那么好,又不會笑話他的,是吧
正想著,窗外“啪”地又砸下一聲響雷,狂風將窗邊的樹枝掃得“哐啷”一聲撞在玻璃上。
寧臣歡一個激靈,再顧不得許多,拖鞋都沒穿就跑下了樓,在雷雨聲中敲開了傅亭筠的臥室門。
于是傅亭筠一開門,就看見他的小竹馬穿著柔軟的白色睡衣,光著腳,抱著一個大枕頭,臉色微紅,很小聲地叫他“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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