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么意思
褚行舟大約是憋了一路的氣“就沈軍那種b級異能者,能抓住你當人質你是豬嗎你不會反抗嗎樓梯間又沒有監控,你打他一頓,再跑走,誰能發現,非要享受一把當人質的感覺,給脖子上抹上兩刀,心里才快活嗎”
戚硯坐在副駕駛,大氣不敢喘地看著他。
萬萬沒想到,這人發作的點,竟然是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甚至都不算事的事。
前面有輛車子變道,別了褚行舟的車,車尾差點碰到他們的車頭。
褚隊猛地摁住喇叭,隨即一個加速,換了車道,開到另一條路上,唰的一下開了窗戶。
“變道不開燈,趕著回家xxx。”
戚硯頭一次看到褚行舟這種暴怒罵人的樣子,又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縮小了存在感。
他認真地反思了一下,還是沒覺得這事有哪里做的不對,反倒白得一個異能,這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決定。
褚行舟罵夠了,剛才那輛超車的人已經默默地將車子移到了他的車后面,生怕這瘋子又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關上窗戶,轉過頭,面色陰沉地看著他。
路怒癥患者開車的時候,保持沉默最重要。
戚硯抬手,給嘴巴封上一層拉鏈,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兩旁的酒窩深陷,真是無辜又純真。
兩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家,一進門,褚行舟就拎著人,一下子扯開了他的衣領。
戚硯反手將人劈開,一個后空翻落在沙發上,隨后兩只手捂住衣領,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怒道“褚行舟,你干什么”
褚行舟“脫衣服。”
戚硯“你要脫就脫你自己
的衣服,脫我的干什么”
上次是強吻,這次是脫衣服,這深更半夜的,他難不成還想強上不成。
一想到這個問題,戚硯竟然可恥的猶豫了。
褚行舟目光落在那一大片的血跡上,終于放低了聲音“戚硯,你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嗎”
戚硯蹲在沙發上,猛地一怔,捂著衣領的手終于感覺到了手中那種粗糙的感覺。
血跡干了以后,衣服硬邦邦的,摸起來非常不舒服。
他低下頭,原本純白的襯衫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看起來非常的觸目驚心,不像是破開了一個口子,倒像是剛遭受過什么慘烈的酷刑一樣。
他只是沒有及時處理傷口而已,哪能想到會有這么多的血。
戚硯勉強解釋道“這些血只是看起來。”
他沒繼續說下去。
心口砰砰直跳,有種別樣的情緒在心間流淌。
幼時的家暴,少時的欺凌,那些被困在實驗室里的日日夜夜,被針管一針一針扎過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一句你要愛惜你自己。
戚硯垂下眸子,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情緒。
他不怕疼,也不覺得疼,可這一刻卻發現脖子上已經恢復的傷口,隱隱透著疼痛,連著心肝肺腑都密密麻麻的發著燙。
褚行舟走到沙發前,一把提起人的手臂,將他整個給抱在懷里,手臂收的緊緊的。
“戚硯,只要是人都會疼的,我會疼,你也會疼。”
那一夜在安寧醫院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都像是一根針一樣扎在褚行舟的心上。
他忘不了匆忙趕回家的時候,地板上那些已經干涸的血液,浴室里那件被血給浸失已經干透的白大褂,那么多的血。
人的身體怎么會流出那么多的血呢。
褚行舟閉上眼,就這么抱著他。
戚硯難得沉默了,竟是也沒有推開他。
他真的以為褚行舟第一件過問的事情是那個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