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浪又刮了起來,狂風呼嘯,所有人都躲回艙室。
“顧小郎君,怎么樣了”王通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湊上來問。
“船不會沉,但船頭下沉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修好。大家安心。”顧季肯定道。他有點不詳的預感“剛剛下去的救生艇怎么樣”
聽了他的保證,眾人才稍稍松一口氣。但后面的話卻又引發一陣沉默。
顧季快走幾步,探頭去甲板上看,卻正看到放下去的救生艇已經被拍碎在礁石上,碎木頭和血肉模糊成一片。
無一存活。
他感覺眼前有點暈。
王通過來扶住顧季“剛剛放下去,沒想到一個浪頭,然后那邊有暗礁”
顧季沉默。雖然已經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十幾個鮮活的生命就這么在眼前流逝。尤其他們之間的大部分,還是王氏船上的幸存者。
他眩暈的感覺還沒消退,便感到什么東西拽住了他的褲腳。
“顧小郎君,是我鬼迷心竅。”王二看著顧季冷若冰霜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陣陣害怕“大家都是劫后余生的人,您給我一次機會,我將王氏的三分之一,不,一半財都給您”
顧季面無表情看著他。
“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王二痛哭流涕哀求,甚至抓住張長發“張叔,我們認那么多年,看在我父親的份上,幫我求求情”
“我聽布吉說,”顧季啞著嗓子道,脫力的倚在艙壁上“你要是推了我,就讓你身首異處”
王二沒想到顧季提起來這個。他只是不想讓顧季活著回去,和他搶生意。他悔的腸子都青了,但在正主面前也無法抵賴,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顧季搖搖晃晃走回臥室。
恰好是公元1040年,第一位姓席爾瓦的騎士受封。他的盔甲和長劍為家族爭得了無上的光輝,一直得到精心的保養和呵護,視為家族的象征。
阿爾伯特號踏上大海之初,17世紀的席爾瓦爵士帶著祖輩的榮光孤注一擲,選擇了航海這條無比艱難而充滿危機的道路。
這些盔甲和武器被帶上船,又沉入海底。
而時光兜兜轉轉,千年的光陰過去,又回到了公元1040。
顧季經歷墜落、失血,又在海里長時間的潛水,體能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時候。他還是拿上這柄騎士的重劍,搖搖晃晃來到一樓船艙。
每個人都在冷眼旁觀,王二跪在原地哭的肝腸俱裂,眼睛里滿是絕望。
“你對不起每一個活著站在這里的人,”顧季盯著他,顫抖的吐息都是冷的“更對不起每一個在今天死去的人。”
他舉起劍“那么,兌現你的諾言吧。”
“嚓”
鮮血崩裂,灑向整個船艙。但即使膽小如王通,也沒有任何憐憫的情緒。
在所有人的注視致意中,顧季的劍砸落,暈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