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四年二月末,春耕開始,細柳抽芽,到處都散發著生機與活力。
清宮的宮人們過了一個好年,做事時也干勁滿滿。
但阿哥所里的一個小院子卻氣氛低沉,宮人們各個神情緊張,他們翹首等待著里面太醫診斷的結果。
許久,三個太醫對視了一眼,低頭嘆了一口氣,走出去對著等待的宮人們搖了搖頭。
眾人臉色一下子灰白了起來,看著前面的老太監,等著他發話。
王公公是屋里主子身邊的總管太監,現在抖著手,跟太醫確認“鄭太醫,我們爺”
后續的話還沒說出來,眼睛就紅了,嗓子啞痛,根本說不出來最后幾個字。
他站在門口看到了床上六爺消瘦的身影,薄的跟紙片一樣,說實話,有時候王公公看著自己從小照料大的六爺都在想,要是早點結束這場痛苦可能也是一件好事,但當離別真的降臨的時候,心臟已經痛的不能呼吸了。
恨不得自己替他去死。
鄭太醫看著王公公現在悲痛的樣子,很是不忍,他們是一條心,都希望六阿哥能夠活下來,不然可能死的就是他們。
這些年王總管一直照顧生病的六阿哥,都快成了太醫院的常駐了,但誰知道該來的還是得來。
“恐怕撐不過午時,王總管可以通知一下皇上了。”
話說到這,鄭太醫原本惶惶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下來,他們已經盡力了,之后是生是死還要看皇上是否遷怒他們這些御醫們了。
王總管還來不及悲傷,就聽到外面傳來德妃的哭聲。
“小六,額娘的小六啊”
來人三十多歲,面色憔悴但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柔弱,惹人憐惜。
即使狼狽也擋不住她身上散發的氣質。
德妃一臉悲痛的撲向床上的紙片人,把他抱在懷里,想要叫醒他,但只能聽到懷里孩子虛弱痛苦的。
德妃想不明白為什么上天要對她的小六這么殘忍,從小到大藥都沒斷過,求神拜佛,她樣樣沒落,結果上天還是要無情的把她的小六給收走。
“小六啊,額娘這就來陪你,你等等額娘啊,你還那么小,額娘還沒有給你娶福晉”
眾人一見德妃這么說,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們六阿哥才剛剛過完十五歲的生辰,這輩子都被困在這清宮里哪都沒去過。
一時間哭聲震耳,現場一片混亂。
“快來人,德妃娘娘暈過去了”
尹灼原本在故宮參觀,但是走到某處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意識。
腦子里隱隱有人對他說話。
“你已經擅離職守十年了,是時候去完成你的任務了。”
什么任務
尹灼一臉懵逼,他不是一個普通歷史學的大學生嗎
還有擅離職守十年是什么意思
他難道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成
再次醒來,尹灼渾身都在疼,眼皮沉重,根本睜不開眼,耳邊傳來陣陣哭聲。
許久,尹灼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好像在為他哭喪
尹灼
所以,他的任務就是當一個死人
突然,尹灼腦子一痛,大量的記憶涌入腦海,刺激的他再次暈了過去。
再醒來,尹灼恨不得自己沒醒,要命了,他成了歷史上那個早逝的六阿哥。
但好消息是,現在已經是康熙三十四年了,本該五歲早逝的他堅強的活到了十五歲。
但壞消息是,他的壽命還有三個月。
而且這還都是他自己的鍋,他本來是一個清穿系統,來幫助六阿哥胤祚養好身體,順便完成振興大清,讓老百姓過上好生活的任務的,結果他作為一個新手醫藥系統迷路了,不知道為什么在現代生活了十幾年,在參觀故宮的時候他的記憶才恢復,然后急匆匆的被召喚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