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里含著幾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雀躍。
薛時野注視他這邊,身側跟著張總管。
安連奚就說怎么皇后一找他張總管就不見了。
原是去找王爺去了。
想罷,安連奚悄悄對張總管豎起了個大拇指。
成年人,靠譜。
薛時野走近了,連個眼神都未落在安連華身上便徑自行至安連奚身前,溫熱的指尖抬起拂過他側臉上又淡了少許的紅點,“此處日頭正盛,該回了。”
安連奚無意識仰了仰臉,方便薛時野動作,跟著喃喃,“是有點熱。”
密密的薄汗貼在額前,原本紅潤的面頰因為身體還未完全康復此刻染了層病態的蒼白,想到對方還需得用藥來調養,薛時野眸子微暗。
安連奚看了眼大太陽,下一刻,腰間一緊。
薛時野直接就將他抱了起來。
安連奚的手也跟條件反射似的,環在了薛時野的頸間,反應過來后才輕聲說了一句“怎么又抱我。”
薛時野看他,“那下來自己走”
安連奚立馬緊了緊手,“你抱吧。”他還是十分信賴薛時野的,相信對方不會對他怎么樣。
剛才去見了皇后不說,面對對方說話時他神經緊繃,又走了好長一段路到御花園,花費了不少精力,有點累了。
薛時野低笑一聲。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張總管以及后面其他王府的宮人早就習以為常。
安連華則跟見了鬼一樣。
這個岐王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不說,反倒是豐神俊朗,和安連奚似乎也很是親密,真如平常剛新婚的小夫妻那般。
安連華瞠目結舌,覺得應該是哪里出了錯。
不應當是這樣的
他退掉這門婚事不就是因害怕岐王的冷酷殘暴,但眼前這個對著安連奚溫柔小意,把人抱在懷里的又是誰
安連華呼吸都有瞬間凝滯。
他眼睜睜看著薛時野轉身,準備抱著安連奚離開,而安連奚呢眼下他正把頭埋進了岐王頸間,一副眼睛要閉不閉的困頓樣。
這時,凌厲如刀的視線瞥向了他,岐王剛才還溫柔的表情瞬間轉為陰寒,看過來的這一眼讓安連華如墜冰窟。
安連華眨著干澀的眼,一動都不敢動地立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
傳聞果然誠不欺他。
眼前那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尊羅剎惡鬼
那又為什么安連奚能夠安之若素。
而岐王也縱之寵之。
安連華緊咬著下唇,百思不得其解。
窩在薛時野懷里快要忘了今夕何夕的安連奚陡然打了個哆嗦,再抬頭時看到身邊不斷轉換的場景,后知后覺想起了什么。
嗯
安連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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