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對身后不遠處墜著的張總管沉聲吩咐。
“將本王的房間搬到西苑來。”
他親自看著人,這樣總不會再有事。
安連奚很難受。
身上像有火在燒,耳朵嗡嗡的,好像有人在說話,又似乎是沒有。
“安連奚。”
薛時野坐在床頭,看著眼睛緊閉著,唇色蒼白的人。安連奚睫羽顫了顫,聽到了這一聲,勉強睜開眼,“王爺。”
“別說話。”薛時野望著他,視線掃過安連奚緊蹙的眉心,忽然把人扶到自己肩上靠著,又命一旁候著的林婆婆去取水。
林婆婆很快將水送上。
薛時野接過。
林婆婆看著他動作細致地用簽子沾了水在安連奚唇上輕點,沒動。她旁邊正一臉自責眼帶淚花的溫木想動作,見她沒動遂也站定了。
喂完水,薛時野用被子將安連奚裹住,后者虛弱得動不了,想說話。卻聽他輕曼道“再不好,明日可就留你一人在府上了。”
安連奚意識不清,聞聽此言卻立時便雙目溜圓。
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雖習慣了安靜,但安連奚其實更向往自由自在。能夠出去,不管去哪,對他來說都是無比誘惑的。
他也想去京郊。
薛時野注意到了,壓著唇角,低低繼續,溫聲誘哄,“若你好了,那便多待幾日。”
他這話說完,房間里其他兩個人,特別是溫木,驚訝地抬了抬頭。
如果他的認知沒出錯,后日是他們少爺回門的日子吧。不過想到安府,溫木又覺得不回去更好,可是去了也不是不行,他們少爺現在有王爺撐腰了。
安連奚不知道什么回不回門,他只知道自己有機會在外面多玩幾天,于是又動了動嘴巴,慢慢開口,“你、說的”
“本王說的。”
安連奚緩緩再掙扎出一句“我明日,就好。”
薛時野低下眼看他,“好。”
說罷,他瞥一眼另外兩人。
“都下去吧。”
林婆婆領命出去,溫木猶豫,但最后還是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一時只剩兩人,薛時野將鞋子脫去,上了榻,在安連奚耳邊重復他的話,“明日就好。”
安連奚閉著眼睛,點頭,有氣無力,“嗯。”
薛時野扶著他,換了個姿勢,讓人趴伏在自己懷里。
倦意在侵蝕著安連奚的大腦,身體綿軟無力,只能任由他擺弄。無知無覺間,薛時野又在他耳畔說了句什么。
他聽不清。
薛時野牽起唇角,淺淡的話音飄散在房間中。
“明日若不好,本王可是要罰你了。”
插入書簽